“……可是,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报警吗?”
春日部秀信问。
“前两天我确认过了。本地的警察署接到过相关的报警,但是案子被压下来了。这家孤儿院背后可能有些背景,我们现在的情况报案也意义不大。”
赤井务武平静地说,“先顾好你自己。”
然后他又停顿了一下:“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于是春日部秀信在本地的一家旅馆住下,来自英国的侦探(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赤井务武是mi6)给他找来了孤儿院的详细描述和一部分已经失踪的孩子的信息,又让他打开电视,跟着学本地人说话的口音。
“之后再搬去东京后你可以慢慢改回来。但现在你要学会他们的口癖和音调,让自己说话听起来像是个北海道出身的孩子。”
这事关重大。所以年幼的孩子全心全意地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扑在这上面。他那会儿还只是初次涉足伪装的领域,但或许他确实遗传到了一点妈妈的天赋,所以他做得不错。
赤井务武在一个月后带回来了新的住民票和健康保险证。于是居住在这里的一大一小正式更名为“二之宫学”
和“二之宫稻禾”
,这时候年幼的孩子说话已经像是本地出身了——总会在旅馆附近玩闹的孩子们的嚷嚷声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这之后二之宫学和二之宫稻禾又在桧山住了一周多,前者带后者见过一位在调查那家孤儿院的人,让二之宫稻禾依照他已经调查到的说了一点信息,于是关于这个孩子确实来自于那家孤儿院的事实就有了更多可信的证据。
这之后他就又被带回了东京。二之宫学安排他进入了选定的安全屋附近的学校,于是这幢楼的邻居很快知道,这家二之宫大约是来自北海道(那孩子的口音这样明显)、而一家之主工作忙碌,平日里并不怎么出现。
*
这是他第三次来北海道,这次的目的地是小樽。这是位于北海道的港口城市,最初只是个小渔村、后来发展成了日本北部的国际贸易港。“二之宫澪”
就出生在这里。
十多年前的二之宫稻禾还不清楚“二之宫澪”
的信息,于是最后葬在这里的女人奇怪地将自己的孩子送去了桧山的孤儿院。零组已经紧急为这段故事做了描补,初步的剧本线是“二之宫稻禾”
的生父就是桧山本地人,“澪”
在确认自己身患重病后原本打算把孩子托付给他另一个血缘上的亲人,却因为意外而没能做到(又或者被那个不存在的生父拒之门外),于是最后流落到了孤儿院。
当然,现在还没有人调查到这个深度,所以二之宫稻禾正常地在预定好的酒店办理了入住,睡过几个小时,然后在第二天一早简单地吃过一点早餐,就去了市内的公墓。
对于背后盯梢毫无感知能力的年轻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在那家早餐店附近的小巷里,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拨通了一个电话。
“头儿。他出发了,应该是往墓地那边去的。”
“……是的,很像。”
电话那头的男人徐徐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会儿正站在小樽市郊的公墓内。每年都要来一次,这儿的管理员都记住了他,今年看他这么早来,还有些吃惊。
“丸山先生……对吧?我记得您往年都要等九月份来的呀!”
那个年迈的老人家一边惊讶,一边又左右张望,“这次柴田先生没一起来吗?”
丸山家这一任的家主丸山义明微微笑了笑。
“今天就我。”
和当年的老对头不同,不认识他的人乍一看他只会觉得这是个和气的中年男人,很难想象到他其实掌握着令东京警视厅也觉得为难的黑道势力。
不过这会儿,他侧过头思考了一会儿,又补充:“等会儿大约还有个年轻人要来。我这次来看看澪小姐,也想见见他。”
公墓的管理人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哦”
了一声:“那您忙!我先去别处转转!”
丸山义明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还没有挂断的电话中。
“刚才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你发现了什么?”
电话那头的下属咽了一口唾沫。
毕竟也当了好几年的心腹,他很清楚地读到了丸山义明的声音中透露出来的不快。
“……除开我们,好像还有人在盯着二之宫警官。”
他重复,“我看不像是八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