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深夜,港区的酒吧“qrow”
。
赤井秀一推门而入的时候,这个平时也对外营业的酒吧里人还不少,一眼扫过去,坐在靠外侧的大多是陌生的普通人,背景慵懒的蓝调音乐中,站在吧台边的调酒师冲他扬了扬手里正在擦拭的一个玻璃杯。
这会儿坐在吧台边的客人仅有一位,穿着黑色短外套的金色短发年轻人同样朝门口的方向投来一个瞥视,漫不经心中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黑色长发的男人走近吧台,用手指敲击了两下桌面。调酒师转身从背后取下酒瓶,行云流水地一番操作后将一杯带着泡沫的鸡尾酒推过来。
“你看起来心情愉快。”
帕斯蒂斯说,“millionaire(百万富翁)——算我的。所以讲一讲那个小警察?”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隔着两个吧台椅位置的那个金色短发年轻人,帕斯蒂斯立刻说:“噢,对了,你还没见过他——这是波本。波本,这是——”
“——黑麦威士忌。”
被称为波本的年轻人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听说过他。”
赤井秀一察觉到了的轻微的敌意。
组织内的代号成员之间当然不是和睦友爱的。每个获得代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长处,会在这种地方的人通常也没有压抑自己的性格和别人和睦相处的习惯。所以他简短地对波本点了点头,然后坐在那杯“百万富翁”
面前,伸手接过了那只高脚的蝶形香槟杯。
以奢华著称的鸡尾酒在灯光照耀下呈现出柔软的红色,也不知道帕斯蒂斯是否是故意的——这杯酒的基底正好是波本威士忌。
“讲什么?”
他问。
“你去见他了,结果呢?”
帕斯蒂斯问。
黑色长发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
“我觉得那天晚上的枪击或许确实是个意外。”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帕斯蒂斯没好气地说,“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赤井秀一当然知道他要听的不是这个。他耸了耸肩,让自己的袖口往下滑落了一截——那上面有没有消退下去的印记,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曾经用力抓住过他的手腕。
“还挺乖的。”
他说。
这话他说得还挺真心实意。毕竟二之宫稻禾喝完那杯黑麦威士忌后肉眼可见地透出对酒精饮料的排斥,但还是在他把第二杯和第三杯酒推过去的时候坚持喝完了全部。
当然,这句简短的描述落在帕斯蒂斯耳中就是另外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了。这名组织的代号成员发出一声微妙的惊叹,并追问:“他不是个警察吗?”
“就因为是个警察。”
赤井秀一说,“所以事情会变得更简单。”
帕斯蒂斯这会儿已经又拿出了一只新的酒杯在慢慢擦拭,闻言,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不过你处理好后续问题了吗?可别给自己惹上额外的麻烦。”
赤井秀一像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要处理?我之后还会去见他的。”
帕斯蒂斯:“嚯。”
帕斯蒂斯:“那毕竟是个条子,万一乱说话或者之后找同僚埋伏你呢?”
赤井秀一又笑了一下。
“他很聪明,所以不会这么做。”
说着,他举了一下酒杯,“我还有半瓶酒放在他那儿呢。”
帕斯蒂斯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开口时的语气带了点告诫:“这是你自己的私事,所以不会有人插手……但如果它的性质发生了些变化,那就不一样了。莱伊,你确认那个条子不会乱说话吧?”
他们做了短暂的对视。被贝尔摩德戏谑地声称“和琴酒非常相似”
的男人的神情只是冷淡,但通常不负责后勤之外的工作的帕斯蒂斯感觉自己的呼吸可能停滞了半秒。
之前的相处太过轻松随意,他有点忘了“莱伊”
毕竟是一瓶威士忌——这是一种烈酒,它们通常被冠在那些更危险的人的名字上。
“……当我没说。”
他举了举手里的擦杯布,“你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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