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水将头压低,只看着自己的脚一步步往前走,却听见沈筝一声大叫。
“表兄快来,这人不行了。”
棠水下意识往沈筝那里看去,就见沈筝身前不远处,一名女子昏倒在地。
那身杏子黄的衣裳格外眼熟,棠水很快想起,那是黄昏时分,被她撞到的那个姑娘。
谢雪迟被沈筝一声给喊了过来。
倒在地上扮作昏迷女子的秦久听见仇人一步步接近的脚步声,掩在袖中的手已经蓄势待发。
等谢雪迟靠近,检查“她”
的状况,对“她”
毫无防备之时,秦久就立刻按动机括。
他已重新打造一批暗器,并试验改良过多次。
再加上这么近的距离启动,谢雪迟再长两只手都来不及应对,不死就算他命大。
脚步声却突然停止。
“沈筝,”
谢雪迟对沈筝道,“到我这里来。”
沈筝不解,但照办,反正她也不会医术,没法救人。
秦久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就听见三道尖锐的急促响声朝他袭来。
他是使暗器的高手,对类似的声音最为敏锐警惕。
秦久知道自己暴露了,再也装不下去,就地一滚避开攻击。
他迅猛起身,左躲右闪,藏到十丈开外的一棵树后,飞快看一眼自己原本躺着的地方,却发现那里并没有落着什么暗器,而只是三片最寻常的叶子。
被耍了。
秦久怒瞪谢雪迟与沈筝。
沈筝惊叫着逃开,后怕地问:“表兄你怎么发现这人有问题的?”
谢雪迟言简意赅道:“心跳。”
人做坏事的时候心会剧烈跳动。
在谢雪迟出言让沈筝到他这里来的时候,倒在地上的人心跳得更快了。
显然这人并没有昏迷,一直在听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且居心不良,害怕计划不成,或是被他揭穿。
树后的秦久掏出一整把惊雨梭,全朝谢雪迟扔去。
沈筝眼睁睁看着这古怪的东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速度越来越快,朝她与谢雪迟疾刺过来。
而更可怕的是,这样会急剧增多的暗器,这人撒出来的可是一整把。
一支支尖梭飞速地连成一片刺网,兜头盖下,要将他们扎成刺猬。
沈筝腿都软了,眼看是避无可避,真希望旁边就是条小溪,她好跳进去躲一躲。
忽然一只手抓住她,沈筝吓死了,刚要惨叫。
棠水抢先大喊:“你上树去,枝叶密密扎扎,你躲在里面没事的。”
她将沈筝举起来拱到树上。
沈筝惊叹于她的力气,一坐稳当,就伸手想拉她上来一起躲着。
棠水迟疑一瞬,还是爬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