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此刻他就能直接将人送回去,或者打给林特助让他去接人,偏就不厌其烦地打给苏千瓷。
“工作上,我现在已经休假了,没时间管老板的事,私下里,我和周京樾也要离婚了,他应该也跟你提过,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牵扯的了。”
可就算苏千瓷说清楚,电话那头的许应淮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依旧不依不饶,“我知道你们要离婚,可他现在醉得一塌糊涂,除了你,谁来都没用,算我求你了,过来一趟,不然这小子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跟人打架啥的我可管不住他。”
周京樾不是没有前科,车祸后身体刚恢复好,他流连于各种酒吧打架闹事,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她心疼纪随捐献的器官,时常跟在后面处理烂摊子。
想到这苏千瓷沉默,满心的无奈,也不差这一次了。
一旁的陆承言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关切,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挂了电话,苏千瓷脸上满是歉意,看向陆承言,“对不起啊,学长,我得去一趟,有点急事。”
陆承言抬眸看她,眼底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温和地开口,“我送你过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苏千瓷可是长了记性,上次周京樾看见陆承言就开始犯病,再遇见,也是颗定时炸弹。
“你放心,把你送到地方我就离开。”
考虑到周京樾喝醉了,两个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冲突,苏千瓷这才上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窗外的霓虹光斑,忽明忽暗地落在两人身上,气氛有些微妙。
许是方才苏千瓷接电话时,那几句简短却决绝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陆承言耳中,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
沉默了约莫半分钟,他才侧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要离婚了?”
苏千瓷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淡淡“嗯”
了一声。
那一声轻应,落在陆承言耳中,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炸开了他心底压抑了许久的情绪。
他强压着胸腔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窃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飞快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与狂喜。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
车内又恢复了沉默,可这一次的沉默,与方才的微妙不同,陆承言的心底翻涌着雀跃,而苏千瓷的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照着两人各自心底的心事。
等苏千瓷到时,许应淮就立刻伸长了脖子不停往她身后张望,苏千瓷才算是弄清楚她非要自己来的原因。
“栗子不在,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苏千瓷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的无奈。
许应淮顿时露出一脸悻悻的表情,有些无助地朝她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模样。
“我可不是瞎说,刚才周京樾可还不停喊着你的名字,不信你自己去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