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是真心实意担忧,悦榕觉得怪异的同时,顾不上这些解释道。
“姨娘尽可放心,这汤药是四爷找了相熟出宫荣养的太医配的,绝对不伤身子,且效果好。宫里许多贵人,吃的就是这种呢。”
胡鱼一听,这就放心了。
宫里的东西必然好。
同时也说明了,海云廷费心给自己找来这种药,打从心里就不想自己怀上他的孩子。
胡鱼也乐得开心。
不过,她好奇的问,“这宫里的贵人,不都想要个子嗣作为倚仗,居然会有人喝避子汤。”
悦榕:“这事儿奴婢就不知道了,只是四爷这般说的。但我想,或许宫里也有人不方便有子嗣也说不定呢。
就比如,姨娘这般。”
说完,她自觉说错话,急忙躬身。
“姨娘,是奴婢说错话了,你罚奴婢吧。”
胡鱼笑笑,丝毫不在意,“你何错之有?说的是实话。”
见胡鱼真的不生气,悦榕也渐渐放心下来。
怎就说了这种大实话,即便是实话,也不能说呀。姨娘听了,想到自己,得多伤心啊。
悦榕心愧疚急了,手下做事更勤勉了些。
每每胡鱼还没开口,只一个眼神和动作,她就像是能预判一般,把茶水和东西预备好。
看得胡鱼叹为观止。
这年头能做到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果然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
像悦榕,这些日子相处下来。
别看人家年纪不大,才十五六岁,但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一件不差的。
想到在现代时,十五六岁还是初中毕业,升上高中的年纪。
那时候的人心中想的什么?无非是跟朋友去哪里玩,一起买些什么吃,烦恼考试和学习。
以及跟父母相处。
但悦榕呢,这年纪就要伺候人,锻炼出一身本领。
要说,还真是时代和环境造就人。
“姨娘,奴婢是有哪里不妥吗。”
瞧胡鱼一直看自己,悦榕摸了摸自己的脸。
胡鱼笑着摇头,“没什么。”
“哦。”
她生来性子开朗,转念又说起旁的,“近些日子奴婢听说府里在准备礼物呢。”
“哦?谁家有喜事吗。”
胡鱼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粥,勉强喝了几口就放下了。
“听说是崔家大少爷,和秦二小姐的婚事。”
悦榕笑眯眯道,“府内开赏花宴我曾瞧见过一回,这个秦二小姐知书达理,才貌双全。
在京内也是盛名在外的。据说她心善,之前外头闹饥荒时,曾拿出自己的私库银子赈灾呢。”
悦榕的话,让胡鱼思绪飘出了好远。
想到那一夜,站在街道旁,那双明亮锐利,又带着敌意的眸子。
“想来这桩婚事是极好的。”
悦榕点点头,“崔家大公子也是读书耽搁了,据说这婚事不知怎的办的有些急,原本是打算年底的,竟下个月就办了。
外头很多人在议论到底发生了何事呢。”
“想来他们打算如此,必然是商量之后的结果。”
见胡鱼对此事没了兴趣,悦榕也聪明地止住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