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两个字刚落,这中年人腿一软蹲在地上,再也坚持不住哭了起来。
“喊。。。喊完,他直接开了枪,接着人往。。。往后一仰,栽进水里再也没起来。。。。。。”
有人还以为是他亲眼见到这一幕太伤心,擦了擦自己泪花后,还想上前安慰一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不等旁人有动作,那中年人突然面色狠,对自己的脸狠狠扇着巴掌。
“呜呜呜,我刚才也喊了!我也扯着嗓子喊让他游去闸北!喊他别过来连累我们!”
“我就站在前头,看着他够着绳子,差一点他就能上来。。。。。。”
“可是日本人子弹打过来,我害怕了。然后我也跟着喊他滚去闸北……”
他一边眼泪混鼻涕的说,一边继续猛扇自己巴掌,连嘴角都抽破了。
此刻就好像疯了一般,他嘴里反反复复说着那句:“我嘴贱,我他妈不是人!我嘴。。。。。。”
“唉——”
原本有些听到中年人也跟着骂的人,还想谴责一番,可见到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后,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们也不敢确定,在这种生死时刻,自己是否会跟他做出一样的选择。
。。。。。。
“要漂下去了!!”
不提外围知道消息后,内心无比酸涩的民众。
在飞行员牺牲后,遗体正顺着河水一路漂流,看得岸上的人纠结无比。
苏州河平均也就两米深,识水性的当然不怕被淹死。
他们更怕的,是能够保护自己的租界屏障,只要跳进河里,那等于将自身风险放大了无数倍。
在苏州河的北岸岸边,日军面对水里敌人,没有顾忌直接射杀。
而在河道中段,则会稍显克制,不太会持续扫射。
最后靠近南岸的水域,也就是租界的堤岸,基本不会开枪。
这里已经紧贴公共租界管辖范围,开枪等同于直接向租界境内射击。
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是公然侵犯中立,英美驻沪领事馆会立刻提出强烈抗议。
今天鬼子确实十分不寻常,刚刚那飞行员都已经十分接近南岸了,可在几万人面前,依旧毫无顾忌的开了火。
另外,还不知道租界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要是他们贸然跳下去,最后却不准上岸,那就只能游到交战的闸北。
“扑通!”
但在场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全都眼睁睁的看着英雄遗体飘走,最终不知腐烂在哪个角落呢。
很快,就有人不顾租界军警的岗哨阻拦,咬着牙朝河里跳了下去。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