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先传来一串急促的木屐与靴底踏地声,神乐冲在最前头。
鬓边碎沾着薄汗贴在饱满的颊边,一张圆润白皙的少女脸庞涨着薄红,琥珀色圆眼亮得像盛了碎光,一身朱红旗袍的下摆被风掀得翻飞,赤色长靴重重踩过青石板,溅起檐角落下的积水,她手里攥着半袋皱巴巴的醋昆布,亮脆的嗓门已经顶到了舌尖:“快点快点!新吧唧!我饿死了,要吃饭!”
紧随其后的志村新八跑得气息不稳,清秀干净的少年面庞上满是急色,鼻尖沾着点薄汗,黑框眼镜顺着汗湿的鼻梁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嘴唇还半张着,话头堵在喉咙口没来得及咽下去:“你、你不是刚吃过醋昆布吗?”
“少女一共有三个胃!一个用来装正餐,一个用来装甜品,还有一个用来装醋昆布!”
“哈?用来装甜点的我就忍了,醋昆布是什么啊!”
志村新八怀里紧紧抱着装着食材的牛皮纸袋,脚下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嘴里还不停吐槽着,话尾都带着喘。
两人扑到万事屋门前,神乐抬手就搡开木格滑门,门楣上的铜铃被撞得叮铃哐啷乱响,两声兴冲冲的呼喊同时冲到了喉咙口——
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刹那,齐齐卡成了静默。
跨在门槛上的脚步猛地顿住,神乐举着醋昆布的手腕僵在半空中。脸上的雀跃劲儿像被瞬间冻住,琥珀色的眸子倏地睁得溜圆,眼尾的笑意收得一干二净,含着昆布的腮帮子僵在原地,连眨眼都忘了半分。
新八怀里的纸袋顺着指尖滑下去半截,他慌忙抬手去扶,脸上的急切却瞬间僵成了错愕。
嘴巴微张着停在半句话的口型上,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连粗重的喘息都下意识屏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往日里永远乱糟糟的屋子此刻意外的整洁,散落的漫画册摞得齐整,空牛奶瓶都收进了垃圾桶,午后的日光从格窗漫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出明暗清晰的格纹。
一个漂亮的女孩正擦着桌子,他们熟悉的坂田银时笑着站在她身后。
满室静谧里,只有铜铃还在晃悠悠地余响,衬得两个僵在门口的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半分动静也无。
神乐摸了摸下巴:“少爷,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喂喂喂,串台了,神乐酱,”
志村新八点了点头:“不过你说的对,银桑这个笑容就像是……嗯,留守儿童看到了爸妈?”
“哦,神乐和新吧唧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银时看到门口的两个孩子,冲他们挥了挥手:“快来快来,我们的新成员!”
神乐和志村新八看了看干净的地板,互相对视一眼,乖乖换上鞋,走了过去。
“阿丸,这个是神乐,这个是新吧唧,”
银时伸开双臂把两人搂进怀里:“我们万事屋的所有成员,就都在这里了!”
百鬼丸向两人笑了笑,伸出手:“你们好,神乐和新吧唧,我是郁月,是银时的好友,很高兴认识你们。”
志村新八有些脸红,他犹犹豫豫地伸手:“你好,郁月小姐,我不叫新吧唧,我叫志村新八……”
他话还没说完,神乐两只手握住了百鬼丸的手:“郁月,我是神乐!很高兴认识你!你长得好漂亮阿鲁!”
“银时说你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见了面之后我才现……”
神乐有些紧张:“什么什么?”
“你比他形容的还要可爱!”
“郁月!”
神乐抱住了百鬼丸的腰,狠狠地吸了一口:“你身上香香的,不像银酱,一股草莓牛奶的腐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