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徵很诚恳,“我练得挺好了,踏白沙也听话,老师坐在前面就好。”
“不好。”
温琢往回抽手,还要去掀轿帘。
沈徵也不紧捏着他,随着他的力道被拽过去,指尖却始终轻轻搭着他的腕。
“我在后面抱着老师,慢慢的,摔着我也不会摔着老师,好不好?”
温琢抿紧唇,不说话了。
沈徵见状,趁热递上最后一个台阶,笑道:“温掌院聪明绝顶,才智过人,不知道骑马有没有徒弟学得快。”
温琢不刨了,从板凳上退下来,一挥袖,神色倨傲道:“自然比你快。”
第33章
沈徵见这招行之有效,身形一晃便从车辕上跃下,靴尖点地时带起几点尘沙。
他抢先一步跑到踏白沙身边,探手入褡裢,摸出一根红莹莹的胡萝卜,递给温琢。
“老师先喂它,这马通人性,对你有好感了就很乖。”
这一招是他在现代学马术时的必要步骤,美其名曰与马培养感情。
可良妃教他骑术时,却只说“马崇雄主,当以气势压之”
,然后便让他勒缰踩镫,凭一身力气和傲骨降服良驹。
以至于沈徵目前怀疑,喂食是不是马场兜售五十块一包胡萝卜的套路。
温琢接过胡萝卜,动作将信将疑。
他一直埋头书案,很少与动物打交道,摸不准他们的脾气。
踏白沙歪着脑袋,用圆溜溜的黑眼睛打量他,半晌才张开嘴,轻轻将胡萝卜叼了去,而且咀嚼很乖顺,吃得开心了才喷喷鼻子。
温琢心道,果然!
谢琅泱这个畜生,从未告诉他学马前要先喂胡萝卜!
“好了,老师踩着马镫,抓紧鞍,我先扶老师上去。”
沈徵轻轻拍了拍马颈,以示安抚,随后侧身让出马镫,指尖搭在温琢腕上,教他抓紧马鞍。
温琢一个文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此刻掌心已沁出薄汗。
但方才已经放出了话,此刻又不肯认输。
他抓紧后迟疑着问:“那你呢?”
“老师先上,然后把马镫让给我一只。”
沈徵目光扫过温琢纤细的腰肢,伸出手,虚虚搭在他腰侧的玉带上。
这可不是他僭越,他实在怕温琢摔下来磕了碰了。
好在温琢身形意外轻盈,沈徵轻轻一托,掌心像承着一片柔云,他就稳稳跨坐在马鞍上。
甫一上马,温琢低头望了望地面,只觉天高地阔,自己悬在半空,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猎猎风卷着劲草气息扑面而来,竟在深春的郊外惊出一身薄汗。
他下意识唤出声:“沈徵!”
脱口而出后,便觉失仪,无论如何,他都不该直呼殿下的名讳。
他正欲回头致歉,忽觉踏白沙马蹄一错,身形猛地晃动。
温琢心头一紧,刚要惊呼,便觉身侧卷起一阵风旋,后背陡然撞上一个结实坚硬的胸膛。
那胸膛是烫的,哪怕隔着两侧衣物,根本不可能渡过任何温度,可他还是觉得热浪穿透而来,灼得他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