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小刀沉默了几秒。“那是‘等’的意思。”
“我知道。”
夜瞳说。
“他知道我们在找消息。他在告诉我们——时机还没到。”
公孙小刀重新闭上眼睛。夜瞳蹲在她枕头边,尾巴轻轻卷住她的手腕。宿舍里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监控摄像头稳定闪烁的红点。
第三天。夜瞳再次从门缝里滑了出去。
这一次,它带回了一条具体的信息。不是从数据中心,不是从墨渊——是从走廊尽头那间从来没人用的杂物间里,从暖气片后面,从墙砖的缝隙中。
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用防水胶带缠在暖气片的管道上。芯片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夜瞳感知到它内部封存着一段经过多层加密的信息。它没有打开,原封不动地带了回来。
公孙小刀接过芯片,握在手心。她走到书桌前,将那台不能联网的终端打开——它虽然不能联网,但可以读取外部存储设备。夜瞳蹲在桌角,用灵犀之力屏蔽了监控摄像头的部分感知。不是切断,是“模糊”
——让摄像头拍到的画面变成一片无法辨认的光晕。监控室的人只会以为是信号干扰,不会立刻警觉。
公孙小刀将芯片插入终端的接口。屏幕上弹出一个密码输入框。不是数字密码,是灵犀频率验证——需要输入者的能量波动与预设的密钥匹配。公孙小刀将手指按在屏幕边缘,将一缕极细微的灵犀能量注入芯片。
屏幕闪了一下。信息解密了。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段音频。
公孙小刀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夜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喝水。“公孙小刀。如果你在听这段录音,说明你还在,夜瞳还在,墨渊找到了我留下的芯片。”
停顿。
“雷栋在加速。他绕过内部监察部,直接向最高议会提交了‘最终裁定’的议案。米切尔压不住太久。最多还有一周,议会就会投票。如果议案通过,你将被正式列为‘叛逃人员’,所有关联人员都会被收押。”
又一个停顿。更长的。
“我在外面。停职调查后,我没有回总部。雷栋的人找不到我,但他们也不会放弃找。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二十四小时。”
公孙小刀的手指攥紧了耳机。
“但我找到了一个人。陈守拙。他退休前在秩序局内部留了一些‘后门’。不是设备,是人。一些愿意在关键时刻站在正确一边的人。他们会帮你。”
公孙小刀的喉咙发紧。她想到了陈蓉。想到了她送来的那张照片,转述的那句“别找我们”
,还有她说“你的父母申请过源点位面探索权限”
时的语气。不是调查,是暗示。
“不要回总部。”
夜枭的声音继续,“米切尔保不住你。雷栋已经控制了大半个内部监察部,连议会的安保都是他的人。你回来就是自投罗网。”
停顿。更长的。
“但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秩序局总部地下第七层,数据中心隔壁,有一个被标记为‘废弃’的旧档案库。里面保存着‘先驱’小队的原始任务记录——不是被你看到过的那份删改版,是雷栋亲手封存的原始文件。”
“那份文件里,有雷栋与熵增交易的直接证据。拿到它,他倒台。拿不到,他还会继续追你,追到你死为止。”
音频到这里突然出现了杂音。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几秒钟后,夜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更沙哑,更急促。
“有人来了。我得走了。记住——地下七层,旧档案库。密码是你的灵犀频率。雷栋不知道这件事。因为这份文件,是三十年前,先驱小队的队长——他的亲弟弟——在失联前最后传回的东西。”
音频戛然而止。
公孙小刀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白噪音。夜瞳蹲在桌角,异色瞳孔看着她。监控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稳定地闪烁着,拍下了一片模糊的光晕——夜瞳的干扰还在继续。
公孙小刀将芯片从终端上拔下来,握在手心。先驱小队的队长。雷栋的亲弟弟。三十年前,他在灰域中传回了最后一条信息——“绝对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