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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交易（第2页）

灼瞳的声音低了下去，“是一群人。我的小队，五个人，全部死在镜海里。我带回了他们的遗物、他们的数据、他们的尸体碎片——但他们的意识被规则打散了，无法重组。”

“生命基石做不到。”

灼瞳的目光猛地一凛：“你说什么？”

“守门人没有告诉你全部的真相。”

小刀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生命基石的核心机制是‘生命转移’和‘能量引导’，不是‘生命创造’。你可以用它的力量重塑一个拥有死者全部记忆的躯壳，但那不是复活——那是一个‘记忆复合体’，没有灵魂，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台会呼吸的、会流泪的、会说‘我记得’的人形机器。”

“你在撒谎。”

灼瞳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你可以去问守门人。”

小刀没有动，“或者，你自己用碎片感知。你的碎片还没有融合到能读取深层信息的程度，但你应该能感觉到——生命基石的能量频率，偏向‘物质’而非‘意识’。它能修复身体，能引导能量，但无法捕捉灵魂。”

灼瞳的手在发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生命基石镶嵌在皮肤下面，散发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我以为……”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以为它能把他带回来。”

“我知道。”

小刀说，“所以我来告诉你。”

“告诉我？还是利用这个事实，从我手里拿走碎片？”

“两者都有。”

小刀没有回避，“我需要碎片帮我弟弟完成觉醒。你需要知道真相。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灼瞳抬起头。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这个女人在镜海活了十年，看过的死亡比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多，她的眼泪早就干了。

“什么交易？”

“你把生命基石给我。我帮你找到真正的复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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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什么？”

“凭我是源点碎片的继承者。”

小刀的声音没有任何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守门人选中了我。源点文明的核心知识，有相当一部分已经向我开放。如果这个多元宇宙中有任何‘真正复活’的方法，它一定藏在源点文明的遗产里。”

灼瞳盯着她，像要从她的眼睛里找到破绽。

小刀没有躲闪。

“而且——”

小刀顿了顿，“你父亲的骨弓，不是记得他。是你记得他。那把弓只是一个物件，是你赋予了它意义。你想复活的人，也是同样——你想复活的是你记忆中的他们，不是真正的他们。”

“你知道什么？”

灼瞳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知道失去队友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一个人走进镜海，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只手、一条数据线、和一个再也打不开的记录仪，是什么感觉吗？”

小刀沉默了三秒。

“我弟弟在ICU。”

她说，声音很轻，“他的身体正在被体内失控的能量撑破。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今晚。”

灼瞳的尖锐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

两个女人隔着那张破旧的环形桌子，对视着。

一个为了弟弟，一个为了死去的队友。

她们的执念不同，但重量是一样的。

“你们秩序局的人，都这么会谈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