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灰瞳转身,向大厅另一侧走去。他的两名同伴跟在身后,消失在一条未被探索的通道中。
灼瞳没有立刻走。她站在大厅边缘,看着守门人。
“我想问一件事。”
她说,“生命基石,能不能复活死去超过十年的人?”
守门人看了她很久。
“能。但有代价。”
“什么代价?”
“以命换命。”
守门人的声音平静,“你救活一个人,就必须有一个同等‘存在权重’的生命代替他死去。不是交换,是转移。”
灼瞳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知道了。”
她说。
她转身,没有看小刀,径直走向暗红路径的出口。
小刀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她没资格评判。
“我们也该走了。”
小刀说。
守门人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
小刀看着那只苍老的、半透明的手,握了上去。
触感不是皮肤,是温度——像把手指伸进春天的溪水里,冷,却让人清醒。
“下一次相见,可能是很久以后。”
守门人说,“也可能再也不会。”
“你会一直在吗?”
“只要规则核心还在,我就在。”
守门人微笑,“去吧。你的队友在等你。”
小刀松开手,转身。
夜瞳跳上她的肩头,尾巴轻轻卷住她的脖子。
悖论小队的四个人,走向那扇来时的光门。
他们没有回头。
穿过光门的瞬间,小刀感觉到了镜海的变化——不是危险,而是某种……告别。规则碎片的流动变慢了,紫色的天空暗了一度,远处的光柱似乎也矮了几分。
镜海在送别他们。
传送通道的白色光芒再次笼罩一切。这次没有失序感,小刀的意识被碎片稳稳地锚定,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队友的位置、状态、甚至心跳。
白光收敛。
脚踏实地的感觉回归。
第七传送厅的冰冷金属地板,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稳定的嗡鸣,与镜海中的紫色极光形成刺目的对比。
“悖论小队,任务完成。”
小刀对着控制台说。
夜枭站在控制台后面,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制服外套,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他看到小刀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小刀没来得及辨认,它就已经被压回去了。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