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爽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父亲给他们打工资。区别在哪。区别在——”
他停住,“我父亲把所有人都变成了打工仔。所以没有人会为老板拼命。司马懿给的不是工资——是承诺。承诺他们,一切不变,只会更好。”
他望着天幕上那个站在洛阳城头的白发老人。
“他不是在发动政变。他是在做一场全公司的跳槽面试。面试官是司马懿。应聘者是整个曹魏。”
天幕继续。画面从高平陵之变切回东汉,切到那四个互相制衡的托盘。天平始终在晃,但始终没有倾覆。底座上的“刘”
字始终清晰。
旁白总结道:“这就是东汉和曹魏最本质的区别。在东汉,如果你想篡位,你得先干掉外戚,再干掉宦官,再干掉勋贵,最后还要对付士族。四股势力互相盯着,谁也别想独吞。所以汉殇帝可以躺在龙椅上吃奶,吃一百九十多年。而在曹魏,你只要干掉皇帝身边那一个人,整个公司就都是你的了。”
“不是司马家有多厉害。是曹魏的股权结构太脆弱。”
弹幕:
【“吃奶吃一百九十多年”
。东汉:我全靠敌人太团结。外戚宦官士族勋贵:我们互相往死里打,但你要动老刘家——不好意思,先打你。】
【曹魏:我只有一个敌人要防。司马懿。但我防不住。因为我把所有能防他的人全干掉了。】
【所以曹魏短命的真正原因不是司马懿太强。是曹丕把所有股东全踢出了董事会。他以为独资公司最稳。结果——独资公司最好抢。】
【这就是股权结构的力量。东汉皇帝可以是个婴儿,但公司依然运转。因为四个股东互相制衡,任何一个人想抢董事长位置,另外三个都会拦住他。曹魏皇帝是个正常人,但公司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一个人说了算的公司,最好抢。】
【你宁愿要十个相互制衡的bug,还是一个人说了算的独资公司?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
大明位面。乾清宫。
朱元璋看完了全部。东汉的四个托盘。曹魏的三个错误。高平陵的那三千死士。
他沉默了很久。
“咱以为。”
他终于开口,声音粗嘎,带着凤阳乡音,“把股份全收回来,分给儿子们,是最稳的。咱把功臣全杀了。咱把丞相废了。咱把权力全攥在朱家手里。咱以为——这样大明能传万世。”
他站起来。
“咱犯了和曹丕一样的错。”
太监们吓得齐齐跪下。朱元璋没看他们。他望着天幕上那个天平。
“东汉四个托盘,晃了一百九十年。曹魏一个托盘,四十六年就翻了。咱的大明——几个托盘?”
他自己数了数。没有。他没有留托盘。他把碗全端在自己手里。然后分给儿子们。儿子们没有股权,只有藩地。藩地不是股权,是定时炸弹。他活着的时候,炸弹不炸。他死了,建文削藩,朱棣起兵。炸了。
“咱懂了。”
他坐下来,“朕懂了。可懂了,也晚了。”
天幕上的视频播放完毕。
画面暗下去。
紧接着。
视频刷新。
一个新的标题浮现。
【你知道刘备从一个平民成为一代枭雄靠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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