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个字。
李逵拿着银子走了。走到门口又转回来,盯着宋江看了半天,问:“你叫什么?”
“郓城宋江。”
李逵扑通一声跪下了。
后来李逵被宋江毒死。临死前他说:“生时服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
弹幕:
【十两银子买一条命。这投资回报率,巴菲特看了连夜改行。】
【李逵这种人在当时的社会里就是行走的负资产。谁都嫌弃。只有宋江不嫌弃他。这就是尊重。】
【对。柴进也养门客,但他把门客当下人。宋江把门客当兄弟。同样是花钱,区别在这。】
【“尊重”
这个词对底层人来说是奢侈品。你给他尊重,他给你命。】
北宋位面。
郓城县衙后院。
宋江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天幕亮起时他没当回事。
他最近烦心事太多。县里新来的那个押司小张,比他年轻十岁,什么都不会,偏偏是县令的小舅子。上个月考核,小张排第一,他排第四。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看到自己在江州大牢里收下刘唐的银子。看到自己在酒楼里递给李逵十两银子。看到李逵跪在地上叫哥哥。看到弹幕说“十两银子买一条命”
。
他放下茶盏。
“这后世之人……”
他低声说,“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没人回答。
然后他看到弹幕说:“柴进把门客当下人,宋江把门客当兄弟。”
他盯着那条弹幕,忽然笑了一声。
很短,没有声音,只是嘴角牵了一下。
“柴大官人是有钱人。”
他自言自语,“有钱人不需要学怎么对人好。他有家业,有田产,有丹书铁券。我有什么?”
他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
“我只有一张嘴,一双眼,和一颗能记住谁需要什么的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十两银子买李逵的命。后世算得清楚。可我当时给他银子的时候,没想过买他的命。”
他顿了顿。
“我只是觉得——这黑大汉,怪可怜的。”
天幕继续。
画面切到柴进庄上。
武松正蹲在廊下烤火。他得了疟疾,浑身发抖,嘴唇发白。柴进家的庄客从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武松在柴进庄上住了一年多,柴进一开始还挺客气,后来就慢慢怠慢了。
然后宋江来了。
宋江走进院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武松。
他走过去,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武松肩上。
“二郎,怎么在这里受冻?”
武松抬头看他。
他没见过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