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六十四屯”
的弹幕。
然后他看到了一条弹幕。
【兔子和大毛关系——你以为是“背靠背”
,其实是“背对背”
。他在那边跟别人眉来眼去,你以为他靠着你,其实他后背离你八丈远。】
他的手,终于开始发抖。
不是冷。
“光绪二十二年。”
他开口。声音苍老,带着沉痰。
“吾出使大毛国。签订《兔子和大毛密约》。以大毛制日——此约之宗旨。”
他顿了顿。
“结果。大毛以‘保护’为名,占我旅顺,占我大连。中东铁路,横穿满洲。名为护路,实则驻军。大毛之承诺,字字虚伪。彼时彼刻——”
他抬起头,望着天幕。
“恰如此时此刻。”
他放下茶盏。
“换了一代人。”
“换了一个对手。”
“换了一个世纪。”
“大毛,还是那个大毛。”
他的声音里有种穿透历史的疲惫。不是愤怒。不是悔恨。而是某种更深刻的东西——一个亲历者,看到后来者踩进了同一个坑,却无法提醒的无力。
“后世之人,仍需联大毛。”
他说。
“吾理解。”
“然——需知。大毛者,畏威而不怀德。凌弱而惧强。当华夏强,则大毛为友。当华夏弱,则大毛为豺狼。当华夏不强不弱——”
他苦笑。
“则大毛为图们江之矮桥。不高不低。恰好封住你的出海之梦。让你不死不活。永远差一口气。”
他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枯叶。
天幕在这一刻,忽然切换了画面。
不再是历史照片。不再是天然气管道。
而是一个现代的直播间。背景是绿幕。一个人坐在镜头前。没有美颜。没有滤镜。脸上的皱纹和黑眼圈清清楚楚。他的身份被标注在天幕上:匿名国际关系学者。
字幕:【同意匿名接受采访。】
他开口。声音平淡。
“兔子和大毛关系的本质——是两个互相不信任的大国,因为共同的压力而暂时走到一起。”
“这种联盟不是基于价值观。不是基于共同利益。而是基于共同敌人。”
“共同敌人一旦消失——或者其中一方觉得不需要这个盟友了——”
他停顿。
“联盟就会瞬间解体。”
“这不是婚姻。”
“这是露水姻缘。”
弹幕炸了。
【露水姻缘。这四个字可以写进国际关系教科书。】
【太残忍了。但太真实了。】
【所以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不,大难临头暂时牵手,大难过后各自飞。】
【那我问一句:谁是那个“共同敌人”
?白头鹰吗?——万一有一天白头鹰跟华夏握手了呢?大毛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