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所谓——以不战屈我。”
“吾以‘伐谋’教导世人。彼大毛人,以‘伐谋’封锁华夏。此术之精,罕见其匹。”
他忽然笑了。笑意里有兵家特有的、不带情绪的欣赏,也有某种更深沉的警惕。
“此族——弱势时,能以谋略占便宜;强势时,能以暴力夺疆土。智足以行诈,力足以施暴。此等邻居——”
他收起笑意。
“不可交。”
“不可信。”
“不可不防。”
秦朝位面。
嬴政望着天幕上的地图。
450万平方公里。
他面前的舆图上,大秦疆域:西至临洮,东至辽东,北抵长城,南达象郡。合起来,不过三百余万平方公里。而彼大毛人仅从华夏夺走之土,便大于秦之全境。
他沉默了很久。
“此土——大于朕之天下。”
他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某种帝王式的、冷峻的认知。
“若秦失土如此——”
他停顿。
“朕,何以见列祖列宗?”
李斯、蒙恬侍立一旁,不敢接话。
嬴政站起来,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他的手,拂过长城以北。那是秦军未曾征服的草原。再往北,再往东是西伯利亚,是外兴安岭,是库页岛。那些地方,他从未见过。但他知道,那些地方属于后世华夏。
然后,被夺走了。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远交近攻。”
嬴政念出这四个字。那是秦灭六国时的国策。
“远交近攻者,结远邦以攻邻国。然此大毛——既非远,亦非近。”
他转身。
“彼接壤万里,是为近。彼深目高鼻,是为远。彼夺土无数,是为敌。彼今与我结盟,是为‘友’。友乎?敌乎?近乎?远乎?”
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抛出。
没有人回答。
“这便是后世华夏之困。”
嬴政自己回答了。
“彼既不可友——因夺土之仇未报。亦不可敌——因两线作战之险难承。”
他重新坐回案前,望着天幕,目光像鹰。
“故,远离者,不智。亲近者,不甘。”
“唯有——”
他沉吟片刻。
“卧薪尝胆。”
大明位面。
张居正没有愤怒。没有悲叹。没有赋诗明志。
他在算。
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手绘的东亚地图。旁边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军费,粮草,驿站,卫所。大明九边重镇的兵力部署,他烂熟于心。
此刻,他在地图上标注了一个新的变量:大毛。
“此大毛,接我北境。自奴儿干都司以北,至西域哈密卫以西——全线接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