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枪!”
铁器砸进冻土的闷响连成一片。
“拔刀!”
雪原上腾起森寒的银光,残阳在刀锋上撞出碎火。
对面黑压压的关东军骑兵阵列里,竟也响起武士刀出鞘的鸣响。
这是军人之间最后的敬意。
“骑兵连!”
孙德胜的吼声劈开寒风,刀尖直指敌阵中央的联队旗,“冲阵!”
第一次交锋如同两股铁潮对撞。
有个小战士在落马前把马刀捅进了鬼子少佐的咽喉,自己却被三把交叉的马刀削去了半边肩膀。
待双方调转马头,骑兵连能喘气的只剩七人。
“怕不怕?”
孙德胜吐出半颗崩碎的牙,断臂处正在不断渗血。
络腮胡老兵往手心啐了口血沫:“团长说过,死也得面朝前!”
第二次冲锋时,孙德胜听见背后传来身体坠地的闷响。
当他单骑冲破敌阵回望时,只见雪地上插着七八柄倒立的马刀,像一座座无碑的坟。
现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独臂勒紧的缰绳,还有那柄卷刃的马刀。
鬼子骑兵突然潮水般裂开通道,一名佩戴大佐衔的敌军指挥官缓缓策马出列,刀尖点地行礼。
孙德胜咧开干裂的嘴唇,用刀背猛拍战马鲜血淋漓的臀部:
“骑兵连——”
“进攻!!!”
他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冲锋!
……
看到这里。
历朝历代的古人们泣声一片。
他们被这个如此有血性的汉子感动哭了。
这才是一个男人、一个军人。
此时。
他们仿佛看见。
在孙德胜背后。
真的有一支骑兵连,随他发起冲锋!
……
明末位面,煤山。
崇祯皇帝立于那棵熟悉的老歪脖子树下,衣衫单薄,形容枯槁。
他透过天幕,看到孙德胜断臂之后,依旧孤身一人,高喊“骑兵连,进攻!”
冲向如潮敌阵时。
那双因国事操劳而早已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