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扬抱着礼物跟在孟时禾身后,他边走边说:“禾禾,你走错方向了。”
孟时禾停下脚步:“我哪里走错了?虽然两年多不在陈庄,但是陈庄比起我走的时候也没多大变化,我不至于不记得梅婶家住哪里啊。”
陈扬腾出一只手拉着孟时禾换了个方向,边走边说:“梅婶分家了,大富叔重新批了一块地给梅婶一家子。去年过年我回来的时候,梅婶就说今年春天要起房,前段时间我回来,他们已经搬进新房里去了。”
“原来是这样,他们盖房子了,那看来梅婶的生意做的还不错。”
孟时禾赞叹一句。
陈扬继续说:“是不错,梅婶一开始在镇上租了一间房子,又置办了一辆手推车,每天出去卖饭,早晚卖包子,午饭卖打卤面。
噢,对了,他们还在五金厂里过渡过一段时间。
是田五主动把他们带过去的,田五说他有一天回村里,听他家里那些嫂子嚼舌根,才知道梅婶的事情。
在镇上找到梅婶的时候,正撞上梅婶的房东要涨租金,可能是看梅婶生意好。
田五说那会梅婶都快给他跪下了,因为大丫二丫两个人都上学,还有个小的需要人看,所以就算是梅婶跟陈壮叔两个人,能做出来的包子也有数,确实每天都能卖完,但是也真的没挣太多钱。
田五当即就抱起梅婶的儿子往外走,边走边说:“婶,不租了,我给你们找地方,不要钱。”
就这么,田五直接把梅婶他们带去了五金厂,没要租金,但是梅婶早上起来蒸包子的时候,都会顺便把厂子里值班的人的早饭做了。
一直到后来,梅婶的生意越来越好,她才从五金厂离开,因为五金厂离镇中心还是有点距离的,冬天骑过去,包子就不热了。”
“后来呢?”
孟时禾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我知道的都是田五跟我说的,也都是个大概,反正要去梅婶家里了,等会儿你问问她。倒是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前段时间刚回来没几天,梅婶就找到五金厂去了,她给了我一百块,叫我开学带给你。”
孟时禾一琢磨就知道这一百块是什么钱了,当时她给了梅婶五十块,怕她心里有负担,跟她说如果挣钱了还要还她的。
没想到梅婶一下子还她一百块。
往梅婶家走的路上,孟时禾陆陆续续又碰到不少人,这些人都热情地跟她说话,孟时禾看着他们的脸,有的她认识,能叫出名字,有的堪堪只是眼熟。
在路过陈花家的时候,孟时禾问陈扬,“小花这两年有消息吗?”
“不知道,没打听过。”
“田五没跟你说?梅婶他还跟你讲讲呢。”
陈扬摇头:“没有啊,小五跟我说梅婶是因为梅婶正好在镇子上,三不五时就能碰见,但是陈花是出去上学了,田五可碰不到。”
话说着孟时禾就看见了一座不大的平房,虽然不大,但是很新。
走到门口,大门没关,孟时禾还没进去就看到院子里有个少女正在晾衣服,旁边一个半大的女孩子正趴在板凳上写作业。
“大丫二丫。”
孟时禾快步走进去。
晾衣服的少女听见这一声停下动作,转头愣愣地看了半天,才惊叫一声:“孟姐姐!”
说罢衣服也不晾了,把手上的衣服往盆里一扔,几步走到孟时禾旁边,刚伸出手,想起她半旧的衣服和湿了的袖头,又把手放下了。
孟时禾当做没看见一样,抱住了陈大丫。
二丫今年八岁,孟时禾走的那一年她还不到六岁,现在已经不记得孟时禾了,对陈扬也没有印象,看见大丫的样子,她缓缓走过来,脸上全是戒备。
“孟姐姐,我爹我娘都不在家,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大丫从孟时禾怀里退出来,拉着二丫说:“二丫,叫人。”
二丫看了看孟时禾,学着大丫的样子喊:“孟姐姐好。”
脆生生的。
孟时禾眯着眼睛笑,“你也好呀,不记得姐姐了呀?跟我这么生。”
说着就从陈扬怀里拿出来给梅婶带的东西送到大丫手上,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书,有沪市刚出版的百科全书和少儿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