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的身体里爆发出原本的人类气息,强势挤压战争之神的存在空间。
希尔达手指不断抽搐,皮肤下凹凸不平,两种力量在身体里对抗,她身体里本来飞快的心跳,更加急速跳起来。
这期间,我头顶契约上的字一会被多写两划,一会退回两划,我急的抓耳挠腮,恨不得钻进她肚子里帮他打架。
忽然,大地间响起沉闷的轰隆巨响,一声又一声,缓慢且非常有节奏。
我竖起耳朵听,心跳不止在希尔达身体里,似乎从脚下,从空气,从虚无里,从四面八方响彻天地。
“轰隆…轰隆…”
声音逐渐回平缓,难熬的时间终于结束。
结界里无数契约微微发光,上面的字缓缓倒退,紧接着纸张飞散,缥缈回每个人的身体里。
希尔达抬头看我,汗如瀑布,脸色苍白,但状态比刚刚好了一些,肌肉也不再充血。
缓慢沉重的心跳声渐小,同时我听到一个古老又年轻的声音,似乎被天地之间的规则磨灭,也逐渐消散在空气里。
祂说:“…天平,我等着你。”
看来成功了,就这个以下犯上爽。
但祂只是一部分被希尔达彻底挤出身体之外,剩下的被暂时压住。
希尔达跟战争之神一定不只是代行人的关系,是有什么约定,导致祂能这么嚣张的出入自由。
因为别说其他的神根本无法降临了,连亡灵都在四处寻找载体,甚至兜了儿个圈,想利用我们多异能者的身体。
战争之神竟然能介入这世界如此深,还能住在希尔达的身上。
露娜和希尔达信纸并没有消失。他变回了一张普通微微发光的信纸,正被她仔细观看。
她记起了露娜,正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声音沙哑问我:“你见过她了,她在哪儿。”
我没说话。
“放心吧,战争已经被压住,暂时出不来。”
我回答:“我没见过露娜,我只在梦里见过她,在梦里回到了过去。”
“她的异能就是如此,未来,过去,结局,她总能知道,”
希尔达的声音带着自嘲,又问,“你是如何成为天平的代行人?”
“其实我不知道,我猜测应该是因为露娜。”
她回头看了看我,坐在废墟上:“你把埃里克和宋云光带走了。”
“对,因为约定。”
我警惕的没有靠近。
“宋云光归你了,他已经没用了,”
加尔达目光锐利,不容质疑的说,“但是,埃里克不行,我需要他的异能。”
“如果我不还呢。”
她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打得过我吗。”
我沉默的没接招,不是因为我谦虚,而是因为他爹的她说的确实对。
希尔达开始捋顺所有事儿:“白静也倒向了你那边,因为她那个假孙儿。”
我有点意外:“你知道白瑞不是她的家人啊。”
“我当然知道,一个白瑞,一个流民街的孤儿,牵制住好儿个女人,为什么不为了她们留着他呢。”
我干笑:“哈哈,物超所值哈。”
“茉莉的家人一直吵着要我帮她报仇,我便让人把阿斯兰德抓了。我知道你不会来救他,我也知道是你杀了茉莉,可怜的阿斯兰德,一直在地牢中等你,我但还是把他给你留着了,不是么。”
我继续干笑:“哈哈您确实如她们所说的,女权人士哈。”
“当然,女人们总归是没什么错的。”
她坦然承认。
“你和纪言之间有什么…”
希尔达然打断我,眼睛眯起:“天平,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大多了吗?不过…告诉你也无妨,是她先找我,她知道我在找露娜,也是她告诉我露娜来自你们蓝色的地方…为什么是蓝色呢。”
“因为海洋,我们还住在地上。”
“这样啊,那一定很美,”
她继续说,“后来,我无意中了解到纪言的灵魂实验,现在看来是她故意想让我看到,她向我展示,她曾经成功把灵魂从蓝星带到了这里。”
我听着:“嗯。”
“我们达成了共识。等到时机成熟,便让审判者系统能成功运转。她开出的条件是让我在议会上推动审判者系统,而纪言帮助我在蓝星找到露娜的灵魂。”
“露娜真的在蓝星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