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层的楼梯口处往上,我的所有异能全部失效。在希尔达的异能面前,所有S级以下的觉醒者,全部返璞归真。
最近是有什么风声么,今天希尔达扩大了异能无效的范围,昨天还没有。
我回到一楼大厅,在大厅侧面的桌台前,找到我今晚的目标。
细瘦的中年女性,金丝眼框下的双眼憔悴但疯狂,一脸郑重,仿佛虔诚的信徒般亲吻手中黑色筹码。
她对家露出无语的表情,但很快便被气急败坏所替代,如此反复几轮,女人赢多输少,面前的筹码渐渐多起来。
我看了半天,一直在脑海中纠结她亲筹码是什么个操作,她在用异能?不能吧,二楼以上都不能用异能,她平时也没少去高楼层。
我怕她一会要转战去二楼,于是立刻申请加入战场,玩的是炸金花,我询问荷官规则,入乡随俗。
不过说实话,我对拉霸机和俄罗斯转盘更有信心,因为那玩意大概率里面有金属。
我想试试为什么希尔达的异能不覆盖一楼赌场,什么程度的作弊是在规则之内的。
炸金花玩的就是演技,前面几局我唯唯诺诺,用保守打法赢了点小钱。
中间几局开始自信出击,摸到还不错的牌就故意和她杠,坚决不扔,用精湛的演技又输了不少钱。
当235摸到手时,我知道机会来了,这局不把桌面上筹码清光,算我窝囊。
其他人陆续扔牌之时,我还在犹犹豫豫坚持。女人的故作镇定让我猜到她也是想来局大的,那正好了,不把你屎都赢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其实把镇定又心虚,果断又犹豫演出来还挺难的,因为到最后,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被她开下场,就只剩下我和她,我没有参照物就只能学她的表情。
我俩像两只想置对方于死地的斗牛,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时不时瞟几眼手里的牌和桌上的筹码,还要装的镇定自若。
但炸金花就是舍不得老公套不到流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双方把所有筹码都扔下去后开牌,她三个A,我杂牌235。
“闷开不同花235擒豹子,6号玩家胜。”
荷官宣布。
我笑眯眯收下荷官推过来的满桌筹码,桌上其他玩家陆续离场,中年女人把眼镜摘下,平静的审视我。
她其实很漂亮,尤其是那双拥有绝望感的憔悴双眼,的的确确很有味道。
我将面前所有筹码推至她面前:“陈漫,好姐姐,帮我做一件事,这些全是你的。”
她恍然大悟被我针对了:“我一无所有,理由。”
理由就是我习惯找泥坑里的人合作,因为她们是赌徒,愿意将一切压在眼前的蛛丝上。
但我的回答中规中矩:“因为你曾经是一名会计兼黑客,而我需要一名会做假账的会计。”
她看我:“是需要我替你去坐牢么?那你这点钱似乎不够。”
我坐去她身边:“让你坐牢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我要雇你工作呢。”
“工作?我已经不配拥有工作了。”
她转头凝视我,眼白里满是血丝,黑色的瞳孔像有一个小漩涡,“直觉告诉我你很危险,我不会答应你。”
“直觉告诉我,你会跟我走的。”
我打开手环,划拉出几张图片给她看。
她认真看,皱眉抬头:“近几天黑市堂口的动荡,原来都是你。”
我又让蹲守的江临川发来视频,镜头闪现出半张脸,带口罩却依旧晃眼:“楚玄!你知道现在刮的什么风么?我想你想的发疯!”
我急忙关闭,尴尬的对陈漫说:“你所在的堂口就是我今晚的目标,我知道你曾经给人替罪蹲监狱,出来后也摆脱不了他。我帮你从根源解脱,条件是你的运算天赋。”
她又戴上金框眼镜思考,我安静等待,桌上的筹码在手指间上下翻飞。
一个人如果不是落水,是不会把稻草看做大树的。
我们都在赌,她赌的是摆脱眼前的困境,我赌的是她孤注一掷后的未来。
“哗啦啦…”
侧前方的拉霸机发出声音,代表胜利的跑马灯点亮机器,整个大厅上方的全息影像亮起,滚动播放中奖的信息。
陈漫突然摘掉眼镜,站起来收拾桌上筹码:“要我带你进去对么,你不想把动静闹得太大,才来找我对么。”
我也站起来帮她收拾:“姐姐真聪明。”
“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这些钱就当做带你进去的费用。以后么,等你成功了再说,我要做两手准备,希望你理解,你失败了我至少还可以用这些钱还债。”
她松口后,我匆匆加她联系方式:“没问题,那姐姐你继续玩着,我是工作期间偷溜出来的,大概十二点,两条街外的澡堂子见。”
我匆匆换回保安服回去工作,同事直呼牛逼,说我拉个屎也能成功躲过被叼,然后绘声绘色表演领班接电话发火,怒气冲冲把他们骂了一顿才离开。
我心想骂我也无所谓,我私下也骂她,况且她骂的不一定有我骂的难听。
这时手环震动,领班的消息,我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刚才没骂到我,现在要专门叫我过去骂吧。
随后,房间里部分同事也收到消息,叫我们去找一个目标,要求低调。
我点开目标动态图片,白色邪恶摇粒绒一闪而过,领班的通话请求同时发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小狗跑了,去G区附近找,你们几个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抓回来直接送去堂吉诃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