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山崖顶上,望着山谷底那点白色的痕迹。
跳下去。
风卷过头,衣角,时宵轻飘飘落地。
崖底乱石之下是一条溪流,此刻,一辆从高空坠下的小轿车已经完全被砸毁变形,驾驶舱被撞得看不出原样。
时宵脚步踉跄着来到被挤压的驾驶舱旁,往里望,没有看到血迹,也没有看到血淋淋的尸骨。
松了口气。
“佘野?”
他喊了声佘野的名字,无人应答。
四周只剩下他的回声。
除了那个人,谁能做到这样的事?
时宵又赶了回去。
院子里,他的老父亲坐在门槛上,叼着一根吸管,黑着脸,一口吸进半杯奶茶。腻到牙疼的甜水让他的脸越来越黑。
见了时宵,他扭过头去。
一副和他闹别扭的样子。
时宵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问:“他人在哪里?”
“谁知道。”
见泽道。
“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谁知道他去哪儿逍遥快活了。”
“他的车是不是你丢下山谷的?”
“他开车自己撞车了吧。”
“你骗我他开车出去了,其实他根本还在这里,是不是?”
“不知道,没看见。”
“……”
时宵努力压制着语气,“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时宵一直在打听佘野的消息,气得见泽一把将奶茶一丢,说:“告诉你了然后呢?你去找他?找到他,再然后呢?”
时宵扯开话题:“他现在身体不舒服。”
“他身体不舒服关你什么事?他死了你应该更高兴。哦,我忘记了,他死不了,他吃了你的胆,能死而复生,还和你的生命绑在一起,一个病弱的人类,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精怪的寿数,可该高兴坏了。”
时宵还要开口,听到一句话,停住,茫然地问:“什么叫,和我的生命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