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宵纳闷:“什么?”
小琪指着照片,指尖隔着屏幕点了点佘野背脊上的蛇,说:“这一条啊。你那时不是说,一直想找这条蛇,可怎么都找不到,所以才纹在身上的吗。”
“……”
小琪说到这里,笑了笑,挠挠脸:“其实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吧,觉得你这人可奇怪了,神神叨叨的,你懂那个感觉吗?”
时宵懂。佘野有的时候确实神神叨叨的。
“我不是说你坏话啊。”
怕‘佘野’误会似的,小琪急忙找补:“我见过不少对某样东西特别狂热的客人,譬如很多喜欢养宠物的客人都会把自家的小猫小狗文在身上,可是你和那些人给我的感觉都不太一样,就,你说起这条蛇的时候,不像是把它当宠物的那种喜欢,倒像是——咳咳,”
小琪说到重要的地方隐晦地咳了咳,道,“不过艺术家嘛,难免和别人不太一样,这很正常。”
他没说具体,可时宵这次却意外地听懂了。
佘野对他说过很多次,喜欢,喜欢。
时宵没有一次信过。
经历过剖胆之后,佘野在他这里便已经彻底没有可信度了。不管佘野做什么,说什么,时宵总是习惯地往最坏的那一方面想。
又在骗,又在装,又在处心积虑地想对他做什么坏事。
佘野是个居心叵测的坏心肠。
……
但这个坏心肠,明明一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明知前方死路一条,还是自愿跟着他走进陷阱。自己恨他,要杀他,他毫不反抗,还主动地配合去死。
他帮他修好了母亲留下的遗物,被他杀了那么多次还是选择留在夜知山,仍旧口口声声地说什么喜欢,喜欢。
一个骗子,说谎说到自己都信了吗。
时宵抿着唇。
他想到视频里佘野疯疯癫癫的脸,萎靡的神色,吐出的血,手腕上的伤口,背脊上的蛇,一桩桩一件件小细节连起来,怎么好像,好像自己真的对佘野而言很重要似的。
“!”
半秒钟的时间。
时宵心底闪过一丝猜想。仅仅只有半秒,半秒过后,这个一闪而过的猜想便让他不寒而栗。他疯狂地摇着头,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佘野怎么可能真的是……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耳边响起小琪的声音。
他看到时宵盯着手机着呆,随后又自顾自疯狂摇起了头,担忧地问:“你身体不舒服?”
“……”
时宵收起手机,说,“没事。”
小琪看了眼时间:“你接下来有事儿吗?没事去我店里坐坐,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时宵当然回绝:“不了。”
他找个借口,“我得回趟工作室。”
“那行,那我们下次再约。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