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原因,时宵仰着脸,笑着问他:“怎么了?不走吗?”
佘野这才抬脚,往时宵的方向走。
他跟着时宵下楼。
身后是那一层愈激烈的争吵声,很快,就听不见了。
两人离开胡同,坐进车里。
时宵心情畅快,手肘撑在窗户上,呼吸着窗外新鲜的空气。
等红灯的时候,佘野踩下刹车。
时宵问他:“你相信报应吗?”
佘野没回答。
时宵自问自答:“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夜知山里的东西都有灵,用什么方式伤害,就会用什么方式返还到自身身上。那你……”
他的视线落在佘野的小腹处。
“你不担心--”
他故意拖长声音,试图让佘野进入恐怖未知的幻想。
佘野摩挲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声只说了一个字:“不。”
不担心。不怕。
时宵追问:“那万一,你会变得和那个人一样,身上长满那种东西,日日夜夜地疼,反反复复地烂……”
佘野道:“那也是我应得的。”
闻言,时宵收声。他微微倾身过去,盯着佘野看了许久,瞧不出他脸上的端倪,辨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又坐了回去。
靠在椅背上,他揉搓着自己的指腹。
“那你不想,试图祛除你身上的诅咒吗?”
时宵此话一出,佘野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似乎有了些兴趣。
时宵乘胜追击,手搭上佘野的大腿,轻声道:“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红灯进入倒计时。
佘野垂下手,温热的五指搭在时宵的手背上,用力裹住。
“阿宵准备怎么帮我?”
他分开时宵的五指,嵌进去,与他十指相扣。
时宵没有察觉。
话题引到这里。
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时宵道:“既然一切的源头都是在夜知山,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方法呢。”
话音刚落,佘野突然靠近,一下子便与时宵的鼻尖撞在一起。
时宵条件反射要躲,后脑被佘野掌心贴住,制止了他的后退。
两人鼻息可闻,离得极近。
漆黑如墨的眼瞳紧盯着时宵:“阿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