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倒了杯蜂蜜水,喝了好睡觉。”
时宵说。
佘野接过杯子,道谢,时宵站在门口,位置不偏不倚,正好不能让佘野把门关上。时宵说:“你喝吧,喝了我把杯子拿去洗。”
佘野没多想,杯子抵在唇边,仰起头,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时宵眼睁睁看着他喝完了这杯毒水还和没事人一样,心里暗骂一声。明明知道自己的毒液对他不起作用,总抱着点没用的期待。泄愤没泄到,反而更恼火了。
他大概能知道佘野为什么会对他的蛇毒免疫。不外乎是因为他身体里那颗属于自己的蛇胆。因为吃了时宵的一部分,所以他的毒完全伤害不了他。
拿着偷来的东西,过得这么逍遥。
早晚用其他办法折磨死你。
第二天,时宵起床时佘野已经出去了。
门依旧反锁着。
以往每一天,佘野出门前都会和时宵说一声。今天却一反常态。
果然还在介怀昨天的事情。
说一句自己同类的肉好吃怎么了?轮得到他一个其他物种的生气?
时宵忿忿踢了脚门板。
臭家伙!还和他摆上脸色了!经过他允许了吗?
时宵化了蛇身,嗖一下从通风管道钻了出去。
出了小区,为了方便行事,他在一个隐蔽处又变了回去,一路闻着气味走到了佘野工作的地方。
他在路边看到了佘野的车。
走到驾驶座车窗旁,里面没有人在。
就在这时,隔着玻璃,他远远看到佘野从对面的建筑物里走了出来。
佘野今天穿着一身黑衬衫,搭配剪裁得体的西裤,肩膀宽阔,显得腿格外的长。只是板着脸,看上去有些生人勿进的冷漠。
和平时的他有点不太一样。
时宵远远地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佘野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拿出手机看了眼,随即拧起了眉头,放到耳边。
他在打电话。
眼见佘野要走到车这里来,时宵故技重施,变小躲在车底下,趁着佘野开门时在打电话没注意,偷偷溜进了车座底下。
车子行驶起来。
佘野的电话还没有挂,丢在一旁放着外放。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姥姥那么疼你,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她会多伤心?”
佘野道:“姥姥死了六年了。”
“那你这六年就家都不回了?姥姥没了,你就不理别的家人了?我不是你妈了吗?你就这么对我?”
对面是佘野的妈妈,声音在抖,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