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有点尴尬,不过既然决定要打好关系,再尴尬也必须要做,他说,“你也吃。”
把自己剩下的给别人,仇人才会这么故意挑衅。
但佘野不是一般人。
他夹起最后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盯着时宵,慢条斯理地嚼了,吞了。
吃完了,佘野拿过手边的玻璃杯,喝了大半杯水。他喝的度很急,就像是在快压下舌底的味道。
时宵见状,询问:“你不爱吃鸡肉?”
“不是。”
佘野解释,“只是不太喜欢吃油腻的。”
“为什么?”
“我小的时候身体不好,吃的都很清淡,也许那时候口味就固定了,重油重盐的我有些吃不下来。”
听到了重点。时宵佯装不解:“你小时候身体不好?是生病了吗?”
“嗯。”
“什么病?”
“先天性疾病,娘胎里出来就有的。”
佘野没有细说,“我从小就是医院的常客,小时候几乎一直都躺在床上,病得不能去上学。”
时宵慢悠悠取下手上的塑料手套,佘野主动接过去,将沾着油和蘸料的手套叠好扔进垃圾桶。
他扯了湿纸巾,递给时宵擦手。
时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话头。
他拿着湿巾,一点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是吗,我看你现在很健康呀,一点不像是小时候身体不好的人。”
他目光沉沉,意有所指,拖长声音,“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他的尾音落下很久,佘野都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睑,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一直沉默不语。
就像是时宵的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一些不可告人的腌臜事。果然,做了亏心事的‘大好人’心虚了。
“阿宵。”
佘野口中低声吐出两个字。
还在心里一个劲辱骂他的时宵没反应过来,心中疑惑。他在说什么?
佘野抬眼,注视着时宵,继续说起他剩下的半句:“以后,我叫你阿宵,好吗?”
“……”
时宵嘴角一抽,明白了。靠,佘野是在叫他的名字。
阿宵,阿宵你个头,谁准你叫得这么肉麻。
时宵调动着自己的五官,扯出一个笑容,口是心非:“当然好了。”
“阿宵,你想去找你的家人吗?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帮你报警,那样,就会有人送你回家了。”
都到这一步了把他送走那怎么行!
“不。”
时宵当然拒绝,“我哪里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