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遇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他猛然想起今天的日子,是时阿姨的忌日。
张京遥和外婆相认之后,老太太就让人将时母的墓迁回京市。
张遇:“抱歉,我疏忽了。”
“不用道歉。”
其实,昨天若不是闻舒华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想起来今天是她的忌日。
张京遥对她的情感很复杂,恨她,恨她在他还是孩子时的两次抛弃。
可不管怎么恨,她都是给他生命的人。
京市的天阴沉沉的,车开到南山墓园时,外面下起了雨。
张京遥推开车门,张遇也跟着要下车。
“我想,一个人去看看她。”
张遇怔然,随后点头:“好,有事叫我。”
小雨淅淅沥沥,张京遥没有撑伞,雨水落在丝上,形成小小的水珠。
张遇瞧着他的背影,站在车外,情绪有些沉重,点了根烟含着。
墓园里,张京遥只穿着风衣,寒风裹挟着雨珠打湿衣服,冰冷刺骨。
他似是丝毫没有察觉。
墓碑上,是时瑛少女时期的照片,笑容温婉,很漂亮。
张京遥的眉眼有七八分像她。
“四年前,我告诉你,我弄丢自己的喜欢的人。
“那时,我以为自己步上你的后尘。
“你走的那天,说我这样冷血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懂什么是爱情。
“你说爱情是最美好的东西,我嗤之以鼻。
“现在,我承认你说的对。
“你也别高兴太早,认为我输了。
“我比你幸运,我遇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不会像你这样不幸。
“外婆让我带他来看看你,没必要,你不喜欢我,肯定也不会喜欢我喜欢的人。
“我不会让他受委屈。
“对了,他还是四年前的那个人。”
他说完最后一句,又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张遇见他情绪不好,只沉默拍拍他的肩膀。
车上,张京遥声音喑哑地开口:“老太太怎么样?”
张遇:“情况不太好,勉强在家里过完出除夕,初二便被送去医院,打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
张京遥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今天是收假第一天,张遇和张京遥都没去公司,两人找了一家酒吧,喝了很多的酒。
张遇:“老太太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张京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