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负责外围巡哨的队长引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是几个皮肤黝黑、身上画着白色纹路、腰围兽皮的土着男子。
为首的是个身材精壮、眼神机警的中年人。
他们称之为“棕夷人”
。
双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了。
“库鲁克。”
朱和兟用那本“宝书”
上记载的、拗口但勉强能沟通的发音,主动打了招呼,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库鲁克点点头。
他的目光依旧充满好奇。
不断扫视着营地中那些他无法理解的物件。
锯子切割木材,铁锤敲打铁钉。
甚至有人用一块奇怪的“玻璃”
(其实是带来的水晶片)聚集阳光点燃干草。
每一次来,他都能看到新的“神迹”
。
库鲁克比划着。
他指向营地边缘新建好的一个结实木架畜栏。
里面关着几头他们帮忙捕获的,类似大袋鼠的动物。
又指了指自己族人手中几把崭新的、开过刃的短柄铁斧。
那是上次会面时,朱和兟赠予他们的“礼物”
。
他的意思很清楚:用猎物,换更多这种不可思议的、坚硬又锋利的“石头”
(他们无法理解金属)。
朱和兟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
“斧头,可以。”
“但我们还需要人手,帮忙搬运那边的木材,或者告诉我们,哪里可以找到这种亮晶晶的硬石头。”
他通过通译(一位出发前拼命学习了《宝典》中“土人言语篇”
的读书人)说。
库鲁克仔细听着通译结结巴巴的转述,眼睛亮了。
铁斧的威力他见识过。
劈砍树木远胜他们的石斧。
他回头用急促的土语和同伴商量了几句。
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又指了指几个随行的年轻土着,做出搬运的姿势。
交易达成。
朱和兟让人取来几把更小巧、更适合他们使用的铁刀作为预付款。
库鲁克接过。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刀身,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喜悦。
“监国,这些土人虽处石器时代,但熟悉此地一草一木。与他们交好,利远大于弊。”
通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