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我。。。。。。我就是。。。。。。就是气不过!心里堵得慌!”
李白别开脸,难得地露出一丝窘迫,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说好了要一起看太平盛世,写快意诗的!你。。。。。。你未来怎能。。。。。。那般潦草!”
他飞快地瞟了杜甫一眼,又梗着脖子道。
杜甫看着好友这副又狼狈又强撑的模样,心中那点荒诞和沉重,奇异地化作了温热的暖流。
“是啊,说好了的。”
“所以,更得努力不让它成真,对不对?”
他伸手替李白理了理歪掉的发巾,语气平和却坚定。
他环视了一圈仍在抹泪的众人,提高了声音,既是对李白,也是对所有人说。
“诸君厚爱,杜甫铭记于心。”
“然,天机已显,天幕伸手援助,前路必然可改。未来之‘果’,未必是今日之‘因’。”
“与其为我这未至之劫悲泣,不若共勉,携手使那乱世不至,饥寒远离。”
“如此,方不负诸位此刻眼泪。。。。。。”
说到这里,杜甫顿了顿,声音小了点。
“亦不负太白兄。。。。。。这两回为我落的泪。”
他最后一句带了些调侃,笑着看着李白。
李白被他看得脸皮微热,但那股憋闷的悲愤,到底被这番话和杜甫眼中的暖意冲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握住杜甫的手腕。
“对!改!必须改!”
春秋。
孔子与弟子们同样仰望天幕。
看着那些“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的诗句,以及杜甫潦草离世的结局,夫子久久沉默,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沉痛。
“夫子!这后世为何如此!贤如杜先生,竟不得善终!”
子路忍不住愤慨。
“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此子美之诗,字字血泪,声声泣诉,其心何其仁,其遇何其悲。。。。。。可见后世礼乐失序,仁道不彰,已至何等境地。”
孔子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
“吾尝言仁者爱人。观其诗,知其心,确为仁者。”
“然仁者受难若此。。。。。。非仅一人之不幸,乃一世之哀。”
他眼中满是痛惜。
“夫子,天幕显此,是警后世,亦是在问我等么?”
颜回轻声问。
“是。”
“它在问:若居位者不行仁政,教化不能及于众,则贤者困顿,百姓流离,是否乃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