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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朱慈煋无语地看着傅瑄,从来没听说过考生还没做题先让皇帝写一份的。
&esp;&esp;傅瑄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仿佛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么离谱。
&esp;&esp;朱慈煋看着傅瑄认真说道?:“你知道?的,我从小没读过书的。”
&esp;&esp;傅瑄:……
&esp;&esp;很好,小皇帝为了不写作业已经开始信口胡诌了。
&esp;&esp;他才不信皇帝没读过书,之前的诏书檄书对?比小皇帝之前的水平那简直是突飞猛进,没有底子?,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读几本书熟悉了典故之后就能运用自如。
&esp;&esp;他猜测其?中很多典故小皇帝可能原本就学过,只是常年?不用便忘记了,如今重新捡起来也不需要多么费力就能记住。
&esp;&esp;傅瑄不为所动地看着朱慈煋:“陛下莫要自谦,以陛下学识此题不难。”
&esp;&esp;朱慈煋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不会写八股文!”
&esp;&esp;哦,对?,小皇帝的学习进度还没到这里。
&esp;&esp;傅瑄立刻说道?:“那便以此题开始学习吧。”
&esp;&esp;朱慈煋表情逐渐扭曲:“我为什么要学这个?”
&esp;&esp;傅瑄苦口婆心说道?:“殿试的最终结果?还是要陛下来选的,陛下若是不懂如何选出合适的人才?”
&esp;&esp;朱慈煋恨恨说道?:“我早晚取缔八股文这封建糟粕。”
&esp;&esp;傅瑄听后也没什么反应,小皇帝早就说过八股文太过死?板。
&esp;&esp;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如果?后世有更好的方法?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不是改革的好时候,就连小皇帝也没说不用八股文考试。
&esp;&esp;毕竟无论南北士人,现在的考生都?是从小练习八股文长大的,突然告诉他们说不考了那真的要出事了。
&esp;&esp;不过这一次朱慈煋倒是真的没谦虚,他对?八股文是真不了解,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esp;&esp;在傅瑄指点一二之后,他就明白了不少。
&esp;&esp;感觉其?实跟后世的作文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每一步要求更严格,没有后世那么宽松罢了。
&esp;&esp;只是知道?归知道?,写的时候就很容易出事情。
&esp;&esp;可能是朱慈煋身处其?位的缘故,这些策论本来就是他曾经思考过的一些东西。
&esp;&esp;唯一的区别是这个题目范围没有他想的那么宽广,于是他写着写着就开始发散思维,从承题开始就仿佛脱缰的野马一样拉不住了。
&esp;&esp;本来题目只是让写治民,结果?朱慈煋起手破题就来了一句:王者之定祸乱也,必先厚民生以培元气,必先一尊王以定群心。
&esp;&esp;紧接着承题更是:盖当胡马暂戢、河淮渐复之日,凋瘵未苏,藩封并列,非安民无以立国?,非定一无以图功。此今日之急务,而中兴之本原也。
&esp;&esp;等?到后面更是一边讨论天下大势,怎么赶走清军干掉朱聿键和朱以海,一边讨论怎么治民。
&esp;&esp;写到后面朱慈煋自己就都?觉得不对?了,他看了看题目又看了看自己写到一半的八股文,这偏题到姥姥家去了啊。
&esp;&esp;察觉到皇帝停笔,正在票拟奏疏的傅瑄转头看过来:“陛下?”
&esp;&esp;朱慈煋看着他忽然一笑:“嘿嘿,跑题了。”
&esp;&esp;傅瑄:……
&esp;&esp;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esp;&esp;他过去看了一眼,只看破题就知道?已经跑到姥姥家了,可也不能说皇帝一点也没点题。
&esp;&esp;陛下不是说了,想要老百姓彻底安稳下来需要先天下一统嘛。
&esp;&esp;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现在的朝廷想要先恢复南边的稳定,然后再去考虑天下一统的事情。
&esp;&esp;这个破题的范围大了一点,后面写的倒也没什么问题,甚至很精彩。
&esp;&esp;精彩到了傅瑄想让小皇帝彻底写完这篇八股文的地步。
&esp;&esp;只不过若是作为考生,这篇八股文就要看遇到的考官如何看了。
&esp;&esp;傅瑄看了卷面叹息说道?:“陛下的馆阁体远不如宋体。”
&esp;&esp;朱慈煋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当年?写宋体写了十几年?,馆阁体才写了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