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山祈风台的祭坛上,陈青蚨的黑袍被邪雾裹缠如茧,太素青蚨剑在他手中不受控地颤抖,剑脊上“海渊”
符文与十二根龙柱共鸣,将秋生逼得连连后退。红毛靓刚从昏迷中苏醒,刺桐花胎记便如被烈火炙烤般发烫,她扶着祭坛边缘喘息,目光扫过柱身刻满的南洋邪神咒文,突然惊觉这些纹路与之前毒龙残骸鳞片上的《灵炉篇》残句,竟有半分相似。
“秋生!小心他的逆窑针法!”
红毛靓的提醒未落,陈青蚨已挥剑斩来。剑风裹挟着焚心咒的黑血,在石阶上溅出点点墨痕,那些墨痕落地即化作尸油蛊虫,朝着蟳埔女首领爬去——首领刚摘下头饰,刺桐胎记的微光正护着怀中昏迷的刺桐童子,这是早前埋下的“陶灵三魂”
伏笔,此刻却成了邪虫的目标。
秋生急忙施展“保生万灵针”
,引动祭坛周围的刺桐树化作木灵卫兵。木灵们手持陶刀,刀刃上凝着青源山露水,将蛊虫一一斩碎。可就在此时,市舶司指挥使突然将“天人陶鼎”
残件狠狠砸向祭坛中央的灵脉枢纽,嘶吼声穿透邪雾:“海渊计划,启动!”
轰然一声巨响,九日山脚下的泉州湾突然翻涌起来。黑色的“尸油潮”
如破堤的墨汁,顺着灵脉纹路朝山上爬来,所到之处,海水沸腾成沥青状的毒浆,岸边的刺桐树瞬间枯萎,叶片化作黑灰飘散——这正是之前古窑灵脉倒灌邪雾的放大版,也是“血灵契约”
引动南洋恶海力量的具象化。
“青源山!”
秋生突然心口剧痛,他与母亲陶灵的血脉联系如被刀割。灵识中浮现出惨烈景象:百草谷刚复苏的药田再次崩裂,黑色的铅釉顺着地缝蔓延,李长生的青蚨钱阵已破碎过半,老人跪在灵脉中枢前,白发被血雾染成褐色,每一次抬手修补灵脉,都有一缕金色灵气从他指尖消散——这是“青蚨仙童”
每显化保生法相损耗百年修为的代价,如今他连维持护山大阵都已力不从心。
更让秋生肝胆俱裂的是,母亲的陶灵本体正从灵脉枢纽中缓缓崩解。她的刺桐胎记化作碎片,在空中凝成断断续续的声音:“秋生。。。。。。双生陶灵。。。。。。是破阵关键。。。。。。别管我。。。。。。”
话音未落,青源山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裂响,一道黑色裂隙从百草谷延伸至九日山,灵脉中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天人陶鼎”
。
“不能让他吸收灵脉!”
红毛靓突然挣脱蟳埔女首领的搀扶,陶灵血在她掌心凝成刺桐花状的阵眼。她望向秋生,眼中带着决绝:“还记得古窑碑上的‘一灵镇窑,一灵渡海’吗?双生陶灵的融合,本就需要一人为引。。。。。。”
秋生猛地摇头,太素青蚨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我一定有别的办法!医典残页上。。。。。。”
他话未说完,陈青蚨的剑已刺穿他的左肩。黑血顺着剑刃流入秋生体内,焚心咒的邪力瞬间蔓延,让他眼前发黑。
“秋生!用逆窑针法!”
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陶灵碎片在空中拼成太素门的灵脉图谱,“逆转灵脉流向,引尸油潮反灌邪鼎!”
秋生咬牙,忍着剧痛将太素青蚨针插入自己的灵枢穴位。逆窑针法的力量顺着血脉扩散,他周身的灵气突然倒转,与祭坛灵脉形成对抗——这是他在古窑遗址领悟的“闽南草药+灵脉共振”
升级功法,此刻却需以自身灵脉为代价。
红毛靓趁机冲向祭坛中央,陶灵血与秋生母亲的碎片共鸣,在她头顶形成刺桐双生阵的完整形态。“以我陶灵为引,唤保生真灵!”
她的金苍绣法衣无风自动,狮首灵器残片与医典残页共鸣,显化出药炉虚影。虚影中,保生大帝的声音带着闽南古早味的庄严:“双灵归一,邪祟退散!”
市舶司指挥使见状,疯狂注入灵气,让“天人陶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