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通道的灵脉之光在身后渐渐黯淡,秋生搀扶着红毛靓踏入古窑遗址,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窑灰与灵脉焦糊的气息。太素青蚨针在掌心轻颤,针尖指向密室深处,那里有一道由刺桐花雕砌的拱门,花瓣缝隙间渗出微弱的灵气,与以前母亲昏迷时颈间的刺桐胎记如出一辙。
“当心脚下。”
李长生的提醒未落,秋生已踩中一块松动的陶砖。地面轰然裂开,露出层层叠叠的太素门弟子骸骨,每具骸骨的胸前都刻着“护窑”
二字,与前天合葬碑前的太素五脉令形成残酷呼应。红毛靓的陶灵血突然沸腾,她踉跄着扶住墙壁,却见墙面上用陶灵血写着“双灵不归,窑火不熄”
的闽南血书——正是三十年前灭窑惨案的幸存者遗言。
密室中央的合葬碑在灵脉微光中若隐若现,碑身由刺桐木与南洋玄铁铸成,正面刻着“太素门初代掌门与双生陶灵之墓”
,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太素古篆。秋生母亲的银簪突然飞起,插入碑前石鼎,刺桐花胎记与碑上的双生陶灵浮雕完美重合,鼎中竟缓缓升起两股灵气,分别呈现红毛靓的火焰与母亲的水纹形态。
“这是。。。。。。双生陶灵的本命灵火。”
李长生惊叹,青蚨钱在碑前摆出太素探灵阵,“三十年前灭窑案,双生陶灵本应与初代掌门同葬,如今却。。。。。。”
话未说完,红毛靓与秋生母亲同时发出痛苦呻吟,两人的胎记化作流光融入碑文,显化出“一灵镇窑,一灵渡海,双灵归一,炉鼎重光”
的十六字箴言。
秋生突然想起前日红毛靓在阵眼显化的幻象,急忙伸手阻拦:“红毛靓,碑文说融合需代价!”
但为时已晚,红毛靓的灵体已与母亲的胎记共鸣,化作两道光链缠绕在合葬碑上,碑身轰然裂开,露出初代掌门的骸骨与半卷焦黑的医典下卷。
“那是。。。。。。《灵炉篇》!”
红毛靓的声音从灵体中传出,“秋生,下卷残页的缺口就在这里!”
秋生颤抖着取出怀中残页,与骸骨手中的焦页拼接,竟显化出保生大帝“药炉真灵”
的完整炼制图谱。图谱中央,双生陶灵被描绘为药炉的阴阳两极,而“炉鼎”
二字赫然标注在红毛靓的灵体位置。
密室顶部突然传来砖石碎裂声,药王宗的“疫魔傀儡”
破顶而入。这些傀儡戴着泉州拍胸舞的面具,却在面具缝隙中渗出黑血,秋生挥动太素青蚨针,引动窑内残留的灵脉之火,无数陶俑碎片悬浮而起,组成“瓷甲军”
阻挡傀儡进攻——正如所述的“陶俑化兵术”
。
“红毛靓,用刺桐圣火!”
秋生大喊,太素青蚨针划出泉州南音的“指谱”
轨迹,与红毛靓的陶灵之火形成共振。红毛靓咬牙凝聚灵体,火焰中竟显化出保生大帝的药炉虚影,与前天古窑壁画中的场景重合。火焰掠过傀儡面具,竟将邪咒净化为闽南四句联的祝福歌谣。
然而,药王宗的攻势远超想象。傀儡们前仆后继,秋生这才发现它们的核心竟是第63回市舶司货物中的南洋毒草。李长生强撑着布下青蚨钱阵,却因多次显化法相而咳血,白发已及腰际。
“秋生,带红毛靓去鼎内世界!”
李长生抛出所有青蚨钱,组成太素门最后的护山大阵,“古窑灵脉的核心在鼎中,那里藏着初代掌门的传承!”
秋生点头,抱起红毛靓的灵体冲向合葬碑后的青铜鼎,却在触碰到鼎身的瞬间,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记忆碎片:父亲与陈青蚨并肩作战,母亲的陶灵之力封印毒龙,而初代掌门正将医典下卷存入鼎内。
“原来。。。。。。鼎内世界才是真正的古窑灵脉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