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之后,幻曜辰躺在床上,望着上铺床板发呆,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那个擦肩而过的画面。
灰风衣,低垂的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
但越回想,他越觉得那阵不安来得蹊跷。
他经历过的危险已经不算少了,那些真正致命的威胁,往往在出现之前都会先给他某种隐约的预感。
那不止是神识层面的探查,更像是一种本能直觉。
而方才那一瞬间,他的直觉确实在疯狂地敲响警钟,只是他的神识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他的理智告诉他,也许那真的就只是个普通人,是他多心了。
但另一个念头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万一不是呢?
他翻了个身,看到对面上铺的星昴月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翻看着什么。
幻曜辰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昴月,你睡了吗?”
星昴月放下手机,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怎么了?”
幻曜辰坐起身来,组织了一下措辞,才缓缓说道:“刚才回来路上,跟咱们擦肩而过一个中年男人,穿灰风衣的。你还记得吗?”
星昴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怎么了?”
“我当时心里突然觉得一阵不安,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我的神识扫过去,没发现任何异常,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我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星昴月沉默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也坐了起来,隔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幻曜辰,神情没有半分质疑,而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判断,你的直觉向来很准。”
他没有再多问,直接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爸,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传来百里浮沉的声音:“说!”
星昴月便将幻曜辰刚才告诉他的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
百里浮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四五息。
那种沉默不同于一般的思考停顿,更像是听说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之后,迅速在脑中做出了某种判断。
“你是说……幻曜辰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让他感到不安的人,但他的神识探查没有任何发现?”
“对!”
百里浮沉又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把你们回来的路线,大概的时间和位置,整理一下发给我。”
星昴月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叫你那朋友这几天尽量少外出,学校也别出。如果真有情况,我会安排人手在你们学校周边加强布控。”
“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了。
星昴月放下手机,看向幻曜辰:“我爸说他会安排。”
幻曜辰点了点头,靠在墙边,微微松了口气。
他知道仅凭一条“感觉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