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过去了,日子平静得如同「上京」城郊那座无风无浪的湖面。
上课、吃饭、修炼、陪星昴月逛街,偶尔和赵一鸣、何旭去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奶茶店坐坐,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
没有任何刺杀,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甚至他刻意在夜间经过几条偏僻的小巷,也没有等到任何异动。
幻曜辰有时候会忍不住想。
(「胶神会」那边,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毕竟损失了一名伪神级的部下,还在「上京」惊动了望日真君,动静闹得那么大,他们也该掂量掂量再派人过来的代价。)
但转念一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乐观的想法。
「胶神会」怎么说也是能与「极光会」抗衡的顶级势力,死了个伪神级部下,虽然肉疼,但远不至于伤筋动骨。
上次刺杀失败,只会让他们换一种方式再来,而不会让他们放弃。
他们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已。
幻曜辰不敢大意,大意在这条路上往往意味着万劫不复。
自己身边的护卫虽然得力,却也不可能做到无时无刻、无死角地贴身保护。
那天晚上面对那个鸟型胶兽人时,不也差点命丧当场吗?若不是望日真君恰好赶到,他此刻恐怕已经凉透了。
而如果下一次来的,是一个比护卫更强、甚至连反应时间都不留给对方的存在呢?那可就是彻底玩完。
所以他这些天一直把那枚银哨贴身带着。
银哨被静默织物包裹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内衬的口袋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每次感受到那一丝微凉的触感,他才能稍稍安下心来,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虽然使用它的代价极其惨重,但在生死关头,代价再重,也比当场毙命要强。
他也认真地想过一个可能性,万一来的是一位将神级的强者怎么办?这种念头看似荒诞,却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人类,理论上根本不值得那种级别的存在亲自出手,但凡事无绝对。
万一卡斯特奇恼羞成怒,不惜代价地请动一位将神级呢?万一那位将神级大能一念之差,想顺手碾死一只蚂蚁呢?
望日真君一个眼神便秒杀伪神级,那实力已经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根本无法想象,那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如果那样的存在真的要对他动手,他的护卫挡不住,他的「神哨」……大概率也来不及吹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事情生之前,尽量避免暴露自己,少惹是非,低调行事。
然后该来的,躲不了,到时候再说。
他这样想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校道上。
他伸手按了按胸口的口袋,确认那枚银哨的轮廓还在,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幻曜辰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屋里只有星昴月一个人。
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褐色的皮质长匣,看款式不大像是市面上常见的东西。
“他俩呢?”
幻曜辰一边关门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我让他们出去溜达一圈了,说想吃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麻辣烫,给了他们一百块钱,让他们吃个够。”
星昴月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专门等你回来呢,有事跟你说。”
幻曜辰走到他对面坐下,有些好奇地看着那只长匣:“什么好东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星昴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来,将长匣放到桌上,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