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一愣,接着笑道:“你这不嘴挺损的吗?怎么平时跟个缩头乌龟似的?”
“你才缩头乌龟。”
柳春风拿起一个烧饼,开始啃,“我热爱和平,peadlove,懂不懂?”
“懂,翻译成汉语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懂什么呀你。我知道怎么骂人,我也知道难听话怎么说,可语言和文字对我来说是神圣的,所以我从不拿它们当武器,而是当成……”
柳春风也知道这么说可笑,“当成玫瑰。”
噗嗤,花月笑出声:“是兄弟我又浮浅了,像您这种境界的,不早该辟谷了吗?怎么还啃烧饼呢?”
“还说呢,”
柳春风怨怨道,“我刚才提心吊胆的,怕你乱说话,根本没心思吃饭,你吃烧饼吗?”
“吃,给我一个,有卤蛋吗?
“没了,昨晚都给你拿过去了。”
“有泡面吗?”
“有,我给你拿。”
柳春风从柜子里拿出一大兜子泡面,“好几样呢,雪菜肉丝的,西红柿鸡蛋的,虾仁海鲜的,你吃哪个?”
“怎么都不辣呀?有老干妈吗?”
“没有,我不吃辣。”
“那不行,没辣椒我咽不下饭。等会儿啊,我回宿舍一趟,马上回来。”
回来的时候,花月一手拎着半箱香辣牛肉面,一手拉了个旅行箱,旅行箱里装得满满当当——苹果,沙糖桔,妙脆角,奶酪,薯片,小小酥,泡椒鸡爪,巧克力,猫耳朵,果丹皮,威化饼,虾条,薯片,果冻,泡泡糖,还有两盒摔炮和一把嗞花。
柳春风惊呆了:“你这都能开小卖部了!”
花月得意洋洋:“怎么样?有年味儿没有?”
“年味儿倒是有了,可都说吃零食长不高,你怎么长得?”
“谁说吃零食长不高的?”
“我妈说的。”
“哦,那阿姨说得对。知道我人生一大苦闷是什么吗?”
“什么?”
“个头总也长不过我哥,别管我长多快,他始终比我高那么一公分,你说气人不气人,我都怀疑他成心的。他就不吃零食。”
“你还有哥?是亲哥吗?”
“应该是。”
“真羡慕,我家就我一个,有时候还挺没意思的。”
“那多好,没人揍你。”
花月翻着箱子,“而且爸妈只关心你一个人。”
“我只有妈妈,”
柳春风道,“我没见过我爸。”
花月手下一顿,又接着翻:“那多好,我爸天天忙生意不着家,要不我妈和他离婚呢。”
他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大红睡衣,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除了胸前的四个大字——雪牖萤窗,“给,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