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国栋就乘飞机抵达了沪海,沪海方面并未安排人接待,主要是此次柳国栋是以私人身份过来的,并非公干,地方不用专门去接待。
而与柳国栋一同过来的还有柳承书的母亲季雪涵。
季雪涵是典型的东方韵味的女人,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富态雍容,,温婉贤淑,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股贵气。
平日里,季雪涵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可是现在,她整个人浑浑噩噩,失魂落魄,面色极度憔悴苍白,眼圈红肿,显然是大哭了一场,当然了,也或许是很多场。
“国栋,你难道真要劝咱儿子以死明冤不成?”
季雪涵凄婉的看着柳国栋问道。
这种事很荒唐不是吗?
柳家好歹是鼎鼎有名的政治家族,三大新兴政治集团之,老爷子曾经也是跺跺脚,政坛就要震三震的存在,如果柳家连自己的嫡系后辈都保不住,岂不是会沦为一个笑话?
反正她是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老爷子的命令,她觉得老爷子是疯了,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往死了逼。
老爷子的孙子孙女是不少,可再不少也架不住这么个损耗度呀。
一年死两个孙子,搁农村人家都得说这家子肯定是干了天大的缺德事了,遭了报应。
“老爷子的意思我敢忤逆吗?更何况我还答应过老爷子,让我赌一次,为承书争取一线生机,结果我赌输了。”
柳国栋满脸无奈,但凡他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去劝自己的儿子去死。
可是他没有办法,老爷子那边下了死命令,他要是敢不听话,他丝毫不怀疑老爷子会连他一起灭了。
还是那句话,在柳家这个庞大的政治集团面前,个人的生死利益都是微不足道的。
哪怕他们是柳家的嫡系成员,也不会有例外。
“柳国栋,虎毒尚且不食子,承书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整日忙着你的工作,对他有过多少关心,现在孩子长大了,你这个没尽到多少责任的父亲又要去劝他去死,你还是个人吗?”
季雪涵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老爷子让他们夫妇二人来劝承书以死明冤,这种事对她这个当母亲的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为此,她甚至跟老爷子顶了嘴,这是她嫁入柳家这么多年,头一次跟老爷子顶嘴。
她绝对不会去劝自己的儿子去死的,恰恰相反,她过来是为了鼓励儿子好好的活下去,最多不过是坐几年牢而已,只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至于柳家的声誉和未来,对不起,她一个女人想不了那么多,她只要自己的儿子活着。
“你以为我想吗?”
柳国栋怒吼道,“我都快跪下去求人家了,连犯罪的事都做了,该想的办法该用的办法全用了,可是无济于事,老爷子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你让我怎么办?”
“我不光是承书的父亲,我还是柳家的一份子,柳家的利益大于一切。”
闻言,季雪涵美目含泪,望着柳国栋喃喃地问道,“柳家的利益大于一切,包括咱儿子的命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