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浦江分局,临时拘留所。
被关了几天的柳承书已经彻底没了往日的傲慢和神气,此时的他面容憔悴,眼白充血,眼神黯淡,两黑眼圈很重很重,打眼一瞧就知道精神状态极度不好。
在拘留所的这几天,他是真受罪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直接瘦了一圈。
被拘留过的人都知道,拘留所的条件真的很差,差到不是人待的地方,盖的被子臭得不行,吃的饭说是猪食都有点侮辱猪食了,一天到晚的就是盘腿坐在床头不许讲话,对人简直是莫大的折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看守所稍微好一点,这里面关的大多是等待判刑的犯人和少部分等着吃花生米的死刑犯。
监狱的条件是最好的,饭菜也好,娱乐也罢,还是保障做人的基本权利,都不是拘留所和看守所能比的。
所以,有人说宁坐牢十年,不蹲看守所三年。
柳承书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突然被关在这种地方,他唯一的感受就是生不如死。
事实上,由于柳承书身份特殊,拘留所已经给予一定的照顾了,不然的话,他更受不了。
“爷爷,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我受不了了,我在这里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看到柳振邦的那一刻,穿着橘黄色囚服的柳承书一下子扑到了柳振邦跟前,表情痛苦的说道。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觉得无比的漫长,像是千万只虫子在啃吃他的肉体和灵魂,他抓狂,他痛苦,他浑身上下都在被折磨着。
“承书,我的乖孙子,你受苦了。”
看着面容憔悴的柳承书,柳振邦眼神中满是难过,除了柳承乾,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孙子,现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他怎么能不心疼。
不待柳承书开口,柳振邦又挤出一个笑容道,“承书,明天你爸妈就过来了,他们都很担心你,你也知道你爸他最近刚刚调去汉西工作,一大堆的事情摆在面前焦头烂额,可是知道你出事后,他还是跟中枢说明了情况要过来一趟。”
柳承书苦着脸问道,“对不起爷爷,我给我们柳家抹黑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强暴那个贱人,当时是她自愿的,她说她喜欢玩刺激,喜欢角色扮演,喜欢被强暴的感觉。”
“爷爷知道你是被陷害的,看到她的第一眼爷爷就知道。”
柳振邦道,“那个女人一定是特意整了容,整成了沈家那丫头的样子,这才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让你失去了理智。”
“是的爷爷,这几天我睡不着觉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她根本就不是长得像心语,她是幕后布局之人故意弄出来的一个复制品,对方知道我喜欢心语,投我所好,而我当时色迷心窍,根本就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柳承书悔得肠子都青了,一想到这事他就忍不住扇自己耳光,为什么这么蠢,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刘琳琳这个女人有问题呢。
世上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她长得那么像沈心语,偏偏还被他给碰上了。
很明显,这是幕后做局之人特意安排的,很精准的拿捏住了他的心理。
“承书,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爷爷这次来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你听完之后一定要冷静,这是我们柳家儿郎应该有的沉稳。”
柳振邦的语气低沉,柳承书一听这话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急忙瞪着眼睛问道,“爷爷,我不会真的要坐牢吧?”
柳振邦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承书,这几天爷爷前后跟那个女人见了两次面,和她谈条件,为了让她改口撤案,爷爷不仅答应给她五百亿的资产作为补偿,还说你可以娶她,甚至拿她父母弟弟的性命当筹码,可是她都不为所动,铁了心要把你送进去,让你背上强暴犯的污点,让柳家颜面尽失。”
“那怎么办爷爷?我不想坐牢,这几天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下来的,要是让我坐几年牢,我会疯的。”
柳承书连连摇头,满脸惊恐的表情,他没想到个笔会让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个笔有毒。
“承书,你还记得爷爷从小怎么教导你的吗?要随时为柳家的利益牺牲自己,你应该没忘吧?”
柳承书点点头,“我当然没忘爷爷,您说过柳家的利益大于一切,我一直把这句箴言记在心里。”
“好,既然如此,是该你为柳家牺牲的时候了承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