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刚刚还轻松热闹的夜色,莫名就沉了几分,连风都好像更加清冷了几分。
刚走到街口的汤思退等人,也听见了远处的八百里加急的铜铃声,酒意瞬间就醒了七八分。
汤思退扶着仆从的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方才的醉意全化作了冷汗,“诸位,不太对劲。”
“这时候都是夜深之时了,怎么还有什么急报,怕是哪里出现了灾情?”
“还是说,前线出现状况了?”
一旁还没走的众人也是慌了神。
张说的酒意化作冷汗从额角冒出来,说话都有些结巴,“汤相,不、不能吧?”
“您可别吓我,前几日前线才传回来的捷报,李显忠将军大破西夏一路前锋三万人,还斩了敌将,怎么可能现在会出事的?”
“若是急报从前线而来,许是补充的军报,或者粮草调度的寻常事?”
“杨存中元帅可是用兵谨慎的很,也说不定是咱们的援军已经到了前线,杨元帅向官家奏报一声。”
李衡则是强作镇定,捋着胡须,可声音也有些飘,“张大人说得是,不必惊慌。”
“想那西夏新败,自顾尚且不暇,哪里还有力气反扑?”
“说不定是胡铨、王十朋他们奏报地方生了要紧的事。”
话虽这么说出了口,他的手却紧紧地攥着袍角,心里犯着嘀咕。
在场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深夜,八百里加急来到临安城内,想要面见官家,这绝对不会是小事。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既然是八百里加急的奏疏,那么官家极有可能会连夜召两府大臣进宫议事。
“快,回府更衣,等候宣召。”
汤思退最先反应过来,当机立断。
他也顾不上客套了,匆匆拱了拱手,“诸位,本相先行一步。”
说完,他便钻进轿子里,连声催促轿夫快点回府。
张说、李衡等人见状,也不敢耽搁,各自上了马车、轿子,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只盼着这急报不是什么坏消息,千万别坏了召回辛弃疾的大好局面。
另一边,刚从虞允文屋内走出的众人准备道别之时,听到有八百里加急奏报要连夜觐见后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