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朝堂纷繁万机、社稷大局全系其身,唯有虞相坐镇京城,方能规整朝纲、节制百官、统筹全局、安定朝野人心,稳固大宋万世根基!”
“如此国之元臣、社稷支柱,万万不可远赴北疆边鄙绝地、身陷刀兵险境、受制于虏廷诡谋!”
他话锋一转,眼底翻涌着深深的愧悔与沉痛,声声叩心,
“昔日符离一役,臣奉命督军北上,初复宿州、虹县、灵璧诸地,本是中兴曙光、北伐良机。”
“却因臣得胜骄矜、麻痹轻敌,治军不严、布阵失度、调度无方,再加上友部掣肘、拒不遵令。”
“最终致使大宋精锐将士血染沙场、折损惨重,北伐大业一朝崩塌,收复疆土尽数沦陷!”
“臣深知,纵使官家圣德宽厚、明察秋毫,为臣洗清冤屈、平反罪责,朝野皆知兵败非臣一人之过。”
“可臣心中自知,身为统兵主将,临阵失察、驭军无方、贻误战机,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是臣辜负朝廷重托、辜负万民期许、辜负沙场忠魂,让大宋数十年蓄力北伐的希望付诸东流,让家国蒙羞、让朝野失望!”
李显忠声音微微沙哑,裹挟着暮年老兵的无尽悲怆,“宿州、符离、灵璧、虹县一线,是臣昔日兵败溃退、辱没军威、负国负民的耻辱之地,是臣毕生耿耿于怀、无颜面对天下的心病所在!”
“今日北疆局势骤变、金虏虚实难辨、战局诡谲莫测,勘局探险、核验降情、收复失地这等凶险重任,本就该由臣这戴罪之身担当!”
“昔日败局由臣而起,今日便该由臣而终!”
“臣愿亲赴旧地、直面危局,亲手了结昔日败绩,洗刷毕生耻辱,以残躯赎罪报国!”
他再度深深叩,伏地陈情、誓死请缨,语气决绝如铁、心志坚如磐石,
“臣半生戎马、久镇北疆,数十载往来金国、西夏边庭,血战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