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之上,赵昚端坐如龙。
经过这两日在德寿宫由赵构悉心教导,他对朝堂之上的奏对已有了自己的把握。
此刻的他,神色已沉稳淡然、波澜不惊,面容平静无绪。
他静静地聆听着阶下百官的激烈争辩,眼底已无半分波动,面上也看不出有丝毫的偏向。
他与太上皇早已定计,万事通透,大局在握,任由这两派纷争不休,自始至终不为所动。
待两派争辩渐歇,声浪渐平,朝堂稍静,赵昚方才缓缓地抬眼,清冷威严的嗓音响彻整座紫宸大殿,字字铿锵,句句定鼎朝局,落下了心中早已定好的最终处置方案,
“众卿所言,皆有道理,亦各有所据,朕已尽数听闻,了然于心。”
“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三将,跨海奔袭,直捣上京,覆灭龙兴,收复辽东,立下亘古未有之奇功,有大功于社稷、有大德于万民,忠心可嘉、战功彪炳。”
“然未一待朝堂诏令,二无中枢调令,即擅自尽起精锐驰援中都前线,确有逾越军权,僭越规制之失。”
“功过并存、利弊交织,仓促之间,众卿家争论不休,一时间倒是难以片面定夺,朕自然不会轻率论断。”
“朕思虑再三,权衡全局后,决意再数道金字牌急脚递,八百里加急星夜飞驰北疆前线,传谕北伐主帅辛弃疾。”
“水师三将千里驰援中都,同心破贼,忠义可嘉,战功卓着,实属北伐幸事。”
“今着辛弃疾即刻统筹安排好前线诸事,携义军部将,率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三人及本部水师精锐,尽数班师归朝、返还临安!”
“朕当于城外三十里亲自等候,论功行赏,褒奖忠良,祭拜太庙,告慰祖宗!”
“至于中都围城、覆灭金虏的北伐大任,无需辛元帅挂念操心。”
“现诏令李宝、吴拱二位老牌宿将,即刻统领后续驰援大军赶赴北疆。”
“这二人,皆是我大宋良帅,久经战阵、沉稳持重、深谙边事,抵达之后即刻全权接管北伐战局。“
“由李宝、吴拱率军继续合围中都,清剿残敌,肃清胡尘,覆灭虏廷,务必不负我大宋之中兴大势、万民期盼!”
“至于三将无诏擅兵、逾越规制之过,暂且搁置不论、不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