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侍郎胡铨见状,唯恐朝堂偏颇、忠良蒙冤,当即跨步出班,神色激昂、言辞铿锵,继续慷慨陈词,力为辛弃疾辩白,
“官家明鉴,诸位同僚可知,那边塞沙场之战局瞬息万变!”
“那千里之外的风霜战火、进退机宜,远非你我居于深宫朝堂静坐论道所能预判揣测的!”
他的目光扫过满殿群臣,字字恳切、句句赤诚,拆解众人心中疑虑,
“辛元帅自为耿京元帅复仇,接管义军以来,此前一直未及向朝堂禀奏战事动向。”
“他便率义军顺势拿下山东、收复河间、沧州,奇袭汴梁、兵出华州、移师西夏,这些行军全部是真真切切的为我大宋收复山河,而绝非是无故违抗君命、擅专兵权!”
“盖因华州、汴梁等广袤之地,与临安朝堂远隔万里,中间大片疆域已尽被金人铁骑阻隔,烽烟断路、驿传不通,军情文书根本无从传递、无从上达!”
“即便是辛元帅执意派多路斥候为将军情文书传至朝堂,也会有被胡虏半路截获,泄露军机的巨大风险!”
“且北伐前线,战事诡谲、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迁延等待。”
“辛元帅率军亲临绝境、亲掌战局,定然会第一时间就洞察到塞外变局。”
“完全有可能根据前线情报,直接预判出金夏态势转变,暗藏沙场深谋、胸藏全局大计,方才临机决断、顺势向西夏进兵!”
胡铨话锋一转,直指辛弃疾疾进西夏的深层谋略,一语道破天机,
“官家,依臣揣测,辛元帅不惜率义军孤军深入、平定西夏内乱,绝非是好战贪功,更非诸位所说的图谋割据!”
“其本心恐怕意在收拢西夏的军民之心,稳住河西局势,待时机成熟,便可裹挟西夏兵马、联藩伐金,借河西之力直击金国侧翼,直接攻打北疆的金军!”
“此举若成,则会形成更大的南北夹击、内外联动之势,伐金大业事半功倍,乃是千古妙策,绝非辛元帅拥兵自重、私蓄势力!”
中书舍人陈俊卿紧随其后走出队列,眉宇间愤慨难平,厉声附和,驳斥朝堂主和派的片面之论,
“官家,臣附议!诸公今日所言,太过武断片面、囿于成见!”
“辛元帅率领义军以来,用兵征战数十仗,素来不拘泥于寻常兵法、朝堂定式,最善以奇兵破僵局、以险棋开新局。”
“他每一次用兵皆有后手,每一步布局皆为收复失地!”
“倘若他真有心割据自立、背叛我大宋社稷,又何须以身犯险、劳碌奔波?!”
“他大可以借西夏内乱、朝野无暇顾及之机,直接占据河西坚城、扼守河套天险,按兵不动、坐观成败,悄然积蓄自身的实力!”
“可他却偏偏舍弃安逸、奔赴险地,冒着漫天战火、孤军深入西夏腹地,想要平定西夏内乱、安抚边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