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继续说着报信的一路上的所见,“而且,更为恐怖的是,我二人在一路上回头观望,数万义军骑兵主力已然甩开屯兵点战场,在我二人身后,直奔都城而来。”
“照脚程算来,此刻恐怕马上就要兵临兴庆府城下了,还请陛下派援军,驰援屯兵点、固守都城!”
这番话语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劈在李仁友头顶。
他方才还沉溺于歌舞美酒,转瞬便听闻都城被围的噩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骤然僵硬,手中把玩的玉佩“哐当”
一声砸落在青石地面,碎裂成数片。
“你。。。你说什么?”
李仁友猛地站起身,酒也被吓得醒了大半,身形踉跄,脸色瞬间惨白,眼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惊疑,失声喃喃问,
“那辛弃疾明明应该是远在金国的中都,两地相距数千里之遥!”
“况且近日仅有我大夏边境抢占金土之地处,传来义军来袭的军情,其余各处边关无一警讯、无一犯边!”
“难不成他辛弃疾是神仙下凡,用法术驱使义军从天上飞来的?!不然怎么解释得通,这数万义军主力,怎会凭空出现在城外?”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心神震颤,看向两名斥候,近乎语无伦次地厉声呵斥道,
“我大夏沿途各地毫无敌军动向,这辛弃疾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横穿原野、兵临我兴庆府城下的?”
“朕知道了,尔等莫非是谎报军情、夸大其词,故意蛊惑朕心?此等欺君之罪,可是要诛连族人的!”
“陛下,臣等绝无虚言!臣等绝不敢欺瞒陛下!”
两名斥候被吓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额头磕碰地面渗出鲜血,语气凄厉恳切,
“我等亲眼所见打出的是‘辛’字帅旗,我等在其平叛之时也见过辛元帅,知道他的容貌,这一路上有一段时间追兵抵近我二人,我二人亲眼目睹了他与他身后的铁骑联营!”
“想来是那辛弃疾行军诡秘,沿途所有哨卡、巡卒皆被其悄无声息拔除,封锁原野通路,故而边关无一人传报。”
“陛下,我二人拼死突围,马疲人伤,愿以性命担保,所说的句句属实!”
“此刻城外黄沙之上,恐怕已尽是义军兵马了,还请陛下早些派兵支援我等,迟则恐大势难挽!还请陛下明察!”
其实在李仁友心中已确信这两人没有说谎,只一瞬间,恐惧便吞噬了李仁友的心神。
他平日里贪图享乐、懦弱多疑,从未经历过这般兵临城下的危局。
慌乱之间,他全然失了帝王仪态,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