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幽深静谧的林海中,清风穿林,枝叶簌簌。
一名衣着简陋、身形单薄的金发少年孤身在林间缓步前行,身上透着一股与生疏世界格格不入的清冷与怯懦。
单薄的少年屏息凝神,指尖攥着简陋的木质弓箭,目光锁定林间草丛中的一点动静。
一只雪白的野兔正低头啃食青草,时不时抬头环视周围,警觉性极高。
少年蛰伏许久,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缓缓拉满弓弦,力道生涩却格外认真。
这是他今日寻觅许久,唯一能捕捉到的猎物。
但就在箭矢即将脱弦的瞬间,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来,速度迅猛绝伦,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只白兔的身躯。
噗嗤一声轻响,野兔应声倒地,双腿蹬了几下便断绝了生机。
他僵在原地,拉弓的手臂停在半空,眼底的期许瞬间落空,只剩一片茫然与错愕。
接着一道张扬桀骜的少年声响,带着几分戏谑与轻蔑,突兀地回荡于林间。
“喂,你也太逊毙了。”
枝叶晃动,一名红发少年大步踏出林间。
他眉眼间充满桀骜不驯的锐气,与那苍白怯懦的少年截然不同,像一团热烈灼人的烈火,硬生生闯入了他灰暗的世界。
红发少年背着弓弦双手抱胸,打量着呆立原地的金发少年,一脸嫌弃:“盯了这么久都不敢出手,磨磨蹭蹭的,这点本事也敢学别人狩猎?”
金发少年未曾言语,只是默默收起弓箭,垂眸望着地上死去的野兔,心底只剩一片漠然的失落。
他早已习惯自己的弱小,习惯了徒劳无功。
“喂,我叫巴兹比。”
红发少年大大方方报出姓名,语气张扬坦荡。
随即抬了抬下巴,对着他沉声吩咐:“你,报上你的名字。”
林间清风微动,吹散少年心底的沉寂。
他迟疑片刻,薄唇轻启,吐出清冷的几个字:“雨葛兰·哈斯沃德。”
巴兹比将这个名字在口中默念一遍,上下扫视着他瘦弱单薄的身形。
看着他苍白无力的模样,最终嗤笑一声,一脸霸道地开口:“你太弱了,弱得离谱。”
“没人跟着你,你迟早饿死、冻死,要么被野兽吃掉。”
少年霸道又不讲道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从今天起,我跟在你身后。”
突如其来的贴身相伴,让哈斯沃德微微怔神。
巴兹比见他不说话,干脆迈步走近,打量着他手里简陋的木弓,皱起了眉头。
“明明是灭却师,怎么用这种破烂玩意儿狩猎?你的神圣弓矢呢?”
这个问题,似乎戳中了哈斯沃德的缺陷。
他垂着眸,道出自己的残缺:“我造不出神圣弓矢。”
普通灭却师皆可凭借自身灵子凝聚弓矢、狩猎虚与生灵,但他却不行。
他空有灭却师的血脉,却缺失了最基础的能力,只能依靠笨拙的木弓勉强求生。
巴兹比闻言一愣,眼底的嫌弃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诧异。
哈斯沃德依旧低声续道,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我没有父母,自幼便孤身一人,跟着伯父相依为命。”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委屈与悲伤,仿佛早已接受了这般孤苦的命运。
巴兹比盯着他苍白落寞的侧脸,沉默了片刻,随即弯腰拎起地上那只白兔,随手丢到哈斯沃德怀中。
“拿着,你的猎物,只是被我抢先一步而已。”
不等哈斯沃德反应,巴兹比抬手扯下自己衣襟上一枚精致的黑色金属纽扣,掌心用力一按,将纽扣塞进哈斯沃德的手里。
“从今天开始,你当我的小弟吧。”
他语气依旧霸道,却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认真,明亮的眼底燃着炙热的光芒。
“你不会的我都可以教你,弓矢、狩猎、灵子操控,所有我会的技能,全部教给你。”
“造不出神圣弓矢又怎么样?”
巴兹比昂首挺胸,字字铿锵,许下了年少最纯粹、最滚烫的诺言。
“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灭却师吧,雨果!”
那句年少轻狂的豪言壮语,曾深深镌刻在哈斯沃德的记忆深处,成为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他始终相信,自己会在巴兹比的教导下一步步变强,两人会一直相伴相守,挣脱弱小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