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兹比与女骑团众人在这种压迫感下,无人敢出声。
整片空间只剩下蓝染那洞悉世事的左眼,静静锁定着身前的神秘来客。
面对蓝染的疑惑,王临渊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坦然接住了对方的探究目光。
“我也想知道答案。”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话音一转,他的话语带着明确的目的性,穿透沉闷的空气,落在刑椅上的蓝染耳中。
王临渊平视着他,一脸坦然地自报身份。
“我名王临渊,是一介游离于三界之外的过客。阵营无关死神、无关灭却师、无关虚圈。”
“唯一的目的,只是看一场足够精彩的棋局。”
他的声音清冷淡然,在死寂的石室中缓缓流淌,不带丝毫波澜。
“我听闻,尸魂界中,被关押着一位擅长谋划、精通长线布局的人……他名为蓝染惣右介。”
“你蛰伏上百年,看透三界桎梏,步步为营,最后几乎掀翻了这片天地的规则。”
“我想……区区封印与囚笼,不应该困住你的野心。”
直白的评价,精准戳中了蓝染惣右介的本质。
禁锢在刑椅上的男人微微一怔,随即唇角那抹悠然的笑意再度舒展。
“哈哈哈哈哈……”
低沉磁性的笑声,在密闭石室中轻轻回荡,充满了玩味以及被勾起兴致的愉悦。
这个男人,明明身处无间地狱这等绝望囚笼中,被剥夺了自由。
然而,他的姿态却像是端坐高台的王者,在审视远道而来的访客。
“打破尸魂界千年不破的禁地防御,撕裂无间地狱的封禁空间,带着一众灭却师踏足我的囚笼……专程前来见我。”
他微微偏头,左眼的眸光深邃如渊,牢牢盯在王临渊身上。
“寻常人避之不及的地狱囚笼,在你眼里,反倒成了寻访我的舞台……真是有趣的家伙。”
“那么,我是否该好好感谢一下,你的这份‘打扰’?”
一旁的巴兹比等人听得心头震颤,大气不敢喘一口。
他们懂了,王临渊此行不是偶然。
面对蓝染的戏谑反问,王临渊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死寂冰冷的石室,又落回被层层禁锢的蓝染身上。
“感谢就不必了。”
“只是无间地狱这种终日与世隔绝的囚笼,对于你这样野心与谋略皆冠绝三界的强者来说,未免太过无聊。”
他的话语一针见血,彻底点破了蓝染此刻看似从容之下的处境。
百年囚禁,层层封印,困住了躯体,却困不住那颗妄图颠覆三界、凌驾众生的心脏。
终日被困在这片无光死寂的地底,对蓝染而言,远比任何酷刑都要煎熬。
沉寂片刻,蓝染收敛了笑意,眼底漫不经心的玩味缓缓褪去,一如既往的孤傲与俯瞰众生的漠然浮于表面。
“我想有一点是你误会了。”
“你们今日能踏足无间地狱,站在这里与我从容交谈,从不是因为你们能强行闯入,而是我默许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