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饭店的院子临着黄河,还有漂在水面上的船屋包间,装修得雅致敞亮,能进去消费的大多是条件不错的客人,普通老百姓很少舍得踏进去。”
“你果然比我们熟悉。”
“我开了八九年出租,前前后后送过数不清的客人去那儿吃饭消遣,自己却从来舍不得抬脚跨进去,连门口的免费茶水都没好意思喝过一口。”
李雅兰轻轻拍了拍她座椅的靠背:“那今天咱们就一起进去,尝尝他们家的招牌黄河鲤鱼,好好坐下来歇会儿,把你攒了这么久的念想,今天就圆了。”
“谢谢你们!”
崔莲花眼眶有些湿润。
车辆稳稳停靠在农家乐门口。
三人相继下车,踏入院内。
庭院里绿树环绕,流水潺潺,草木葱郁,处处透着雅致清幽的气息。
一座座木质船屋漂浮在黄河水面上,微风拂过,船身轻轻晃荡,氛围感十足。
别瞧它挂着农家乐的名头,软硬件条件完全能比得上高端大饭店。
崔莲花脚步拘谨僵硬,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浑身局促不安:“这里太高档雅致了,我穿着一身工装,和这里格格不入,怕是不太合适。”
陈家俊抬手示意她放宽心:“衣着从无高低贵贱,人心才分善恶好坏。”
崔莲花站在原地怔了几秒,长这么大,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心口忽然就暖得烫。
“不用紧张,今天你只管放松用餐,安心享受。”
李雅兰主动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是啊莲花姐,别拘束,大家都是一样的,从没有谁比谁高人一等。”
崔莲花鼻尖微微酸:“谢谢你们,你们太好了。”
三人一同走进一个河上船屋包间,落地窗外黄河水波荡漾,晚风拂面,景致绝佳。
陈家俊翻了两页菜单就合上,直接点了这家店的招牌黄河大鲤鱼,又挑了几道带着黄河边烟火气的本地特色菜,转头跟服务员要了几瓶刚从冷柜拿出来的冰啤酒。
片刻后,菜品陆续上桌,色泽鲜亮,香气四溢。
啤酒倒入杯中,淡淡酒香漫开,瞬间消解了大半日间的疲惫。
崔莲花双手端起酒杯,眼眶泛红:“我活了三十四年,第一次被人这么真心对待,这么尊重。”
李雅兰端起酒杯轻轻与她碰杯:“都是缘分,不必客气。”
几杯啤酒入喉,崔莲花常年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心酸与孤独尽数翻涌,再也无法克制。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毫无顾忌地淌下来:“我真的太累了,日子过得太苦太煎熬,我从来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
李雅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攥着酒杯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