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微微挑眉,露出几分顾虑:“刘越禄之前是客车技术岗出身,性子严谨刻板,做事踏实肯干是出了名的,但他不擅长人情世故,项目一线各方关系盘根错节,各种突状况层出不穷,他能扛得住这么复杂的局面吗?”
陈家俊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格外笃定:“他性子耿直,原则性极强,从来不会谋私利、搞猫腻,这正是他的优势。”
“你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这步棋走对了。”
“项目启动的最开始阶段,最忌讳的就是各方利益纠葛、暗箱操作,把一线的权责交给别人我放心不下,交给他,我百分百安心。”
站在一旁的周彬适时开口附和:“刘越禄之前对雅兰做过不好的事,受过处分,一直心怀愧疚,做事比谁都勤恳拼命,憋着一股劲要把之前的形象补回来,有这份‘赎罪之心’在,他必然会把全部精力扑在项目上,全力以赴不出半分差错。”
王建国沉吟了片刻,在资质文件上轻轻敲了两下,当场拍板:“好,就按家俊的安排来。”
“我完全同意!”
周彬紧跟着表态,“就让刘越禄常驻项目现场,直接对接刘东辉的中途文旅策划团队,所有一线日常事务他可以先行处置,只有重大事项再上报给家俊做最终终审。”
“多谢王董事长和周总信任,我定不辜负这份嘱托,把项目稳稳当当推进下去。”
陈家俊郑重应声。
至此,山栖文旅项目的一线权责彻底落地,刘越禄正式进驻现场坐镇,整条项目执行链路也随之完全打通。
太行山项目现场,群山连绵起伏,漫山草木葱茏,一条坑洼的山间土路顺着山势蜿蜒,车开过便扬起一阵尘土,走起来格外颠簸。
说干就干,半点不拖泥带水。
没出几天,刘东辉就领着自己的文旅策划团队一头扎进深山里,所有人都直接住进临时搭起的板房驻地。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踩着露水踏遍山野勘测定界,顺着山形地貌做调研分析,常常忙到暮色漫上来才往回走。
刘越禄作为甲方派驻的现场代表,吃住全在工地板房里,铺盖是从家里带来的旧被褥,条件简陋得连个像样的热水澡都难洗,可他从进驻那天起,半句怨言都没说过。
这天,正午的太阳把工地晒得晃眼,脚下的砂石带着烫意,忙得浑身热气蒸腾的刘东辉,抬手抹了把顺着下颌线往下滑的汗珠。
他转头看向身旁正埋头往本子上记录勘测等数据的刘越禄,忍不住出声感慨:“刘副总,你这股劲也太拼了,天天守在工地上连轴转,吃住半点都不讲究,我们这些常年跑野外的人,都没几个能熬成你这样。”
刘越禄手里的笔尖没停,目光牢牢锁在摊开的勘测图纸上,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以前犯过严重的错误,本来王董事长要直接把我开除的,是陈总替我兜住了,并给予我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份信任半分我都不敢辜负。”
刘东辉听得一愣,下意识追问:“哦?你犯过什么错,居然到要被开除的地步?”
刘越禄笔尖停顿半秒,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涩的窘迫:“别提了,说出来丢人。”
刘东辉好奇心反倒被勾了起来,追着问:“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刘越禄沉默数秒,才低声开口:“以前酒后失德,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竟敢对陈总的爱人李雅兰动了歪心思,好在最后没得逞。”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