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的主意?”
李雅兰特别惊讶。
“对,田甜在中州跟着养母孔雪梅长大,能吃苦脑子活,以前还是我们迅驰天下公司小食堂主管,早就练出了基本的管理能力。”
“跨行业接公司,难度肯定不小吧?”
李雅兰瞠目结舌。
“她刚去瑞动未来的时候确实两眼一抹黑,全靠汪雁荷带着,一个部门一个部门挨着学,再加上副总耿鸿峰手把手教,没多久就摸透了全公司的流程,上手特别快。”
“这么厉害?”
李雅兰脸上的错愕慢慢褪去,实打实从惊讶转成了满心佩服。
“田甜那股拼劲可不是吹的,现在已经正式当上瑞动未来的总经理,前阵子还签了三千万的海外订单。”
陈家俊对田甜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这可不就是妥妥的女强人嘛!”
李雅兰顿时肃然起敬。
“说曹操曹操到。”
汪雁荷抬眼往包间门口扫了扫,下巴轻轻一抬,话音刚落,包厢门恰好被人从外推开。
穿一身米白色短袖西装的田甜站在门框边,梢还沾着外头刚落的雨丝,鬓角碎被潮气打湿贴在颊边,肩上那只亮粉色的单肩包还没来得及摘,鞋尖沾着的水渍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浅印。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临时开了个紧急海外视频会,耽误不少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她带着一身门外的潮气抬眼,视线飞快扫过满桌人的面孔,最后猝不及防撞进陈家俊渗着血的胳膊上。
还没有人来得及和她打招呼,田甜脸上的笑意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声音都变了调:“家俊哥,你胳膊怎么在流血?”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完全忘了满屋子宾客都在看着,手指带着没来得及收的慌乱,直直就要往他渗血的毛巾上碰。
“别碰!”
陈家俊下意识往后撤了半寸,胳膊往侧边偏开,刻意避开她伸过来的手,手掌轻轻按了按裹在伤口上的毛巾,语气放得很淡,“没什么大事,刚才生了一点小意外。。”
“这叫小意外?血都把毛巾浸透了!”
田甜的眼尾唰地就红了,手指颤抖着从包里摸出一包还没拆塑封的洗脸干巾,连包装都撕不利索,“我以前学过些外伤包扎知识,比随便裹个毛巾稳妥,你别乱动,我给你拆了重新换。”
“田甜姐,你就别瞎忙活了。”
蔡云菲端起手边的青瓷杯抿了口热茶,眼波淡淡扫过来,语气里裹着点若有似无的凉,“家俊哥现在身边有人上心,哪轮得到咱们这么上赶着凑过去。”
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田甜抬着头看她,眼尾的红还没褪下去,满脸茫然:“云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
汪雁梅走过来,伸手轻轻把她攥在手里的干巾塞回包里,掌心拍了拍她绷得紧的肩,声音压得很低,“家俊已经结婚了。”
“结……结婚了?”
像是整个人被兜头浇下一杯冰雨,从梢凉到了脚底板,田甜直挺挺僵在原地,肩上的粉色单肩包“啪嗒”
一声砸在瓷砖地板上,包里的口红、粉饼、便签本滚了一地,散得到处都是。
她盯着汪雁梅的眼睛,连声音都在颤:“雁梅,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陈家俊已经领过结婚证,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汪雁梅看着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心口也跟着揪了一下,手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你别这么激动。”
“我没激动。”
田甜的声音抖得像风里晃的树叶,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啪”
地落在脚边散落的口红管上,“我就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陈家俊,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里:“我以为……我以为还能再多照顾你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