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兰往他身边靠得更紧,脸上浸着满满的幸福:“是啊!那时候你就跟我说,等以后有钱了,要给我买一卡车西瓜,让我吃个够。”
“今天就给你买一车吧?”
陈家俊开着玩笑。
“现在你买得起了,我反倒吃不下那么多啦。”
李雅兰轻轻叹了口气,“一晃咱们中间就断了五年联系,没想到兜兜转转,最后还能跟你一块儿来领证。”
“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一天都不分开。”
陈家俊握紧了她的手。
民政局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不少年轻小情侣拿着喜字拍照,门口全是热热闹闹的氛围。
陈家俊和李雅兰到得不算晚,却还是只能排在队尾,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站就是三个多钟头,等叫到他们号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红章“咔嗒”
盖下去的那一刻,工作人员笑着把两本烫金的结婚证递过来,道了句“祝二位百年好合”
。
陈家俊伸手接过,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翻开结婚证,看见两个人的照片紧紧贴在一起,鲜红的印章鲜亮明丽,像一团烧在心口的暖火,烫得他眼眶都湿了。
走出民政局大门,陈家俊没忍住,一把把李雅兰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周围路过的新人们见状都笑着鼓起掌。
李雅兰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轻轻推着他的胸口说:“别闹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家俊抱着她不肯撒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我终于娶到你了,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宠你了,让他们看又怎么了。”
李雅兰羞人答答。
闹够了,他才松开手,用手指轻轻擦去李雅兰嘴角沾上的口水,笑着问:“想吃什么?今天全听你的,不管什么饭店都行,随便点。”
没想到李雅兰摇了摇头,眼睛亮得像浸了星星的水:“我不想去大饭店,我想去咱们当年住的那个出租屋看看,还想吃楼下那家鸡丝米线,好久没吃了。”
陈家俊脸上的笑容猛地一下僵住,那个地方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意再触碰的记忆。
当年就是在那个出租屋,他辞掉第一份工作后一蹶不振,天天浑浑噩噩混日子,李雅兰看不惯他那副不思进取的模样,哭着摔门而去,那一声震得门框嗡嗡作响,在他心上裂了一道五年都没合上的口子。
也是在那里,就因为晚交了几天房租,房东大爷就催着撵他走,哪怕他央求着给半个月的缓期,对方半点都不肯松口。
“那地方破破烂烂的,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去吃点好的,好好庆祝庆祝今天这个特殊日子。”
陈家俊的语气带着几分闪躲。
“我就要去以前的出租屋。”
李雅兰攥紧他的胳膊,态度固执得很,“那是咱们一块儿熬苦日子的地方,今天刚领完证,回去看看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想回去瞅瞅,当年阳台下那几棵梧桐树还在不在,楼下的米线店还开不开?”
她仰着脸跟他提要求的样子,和大一十八岁那年一模一样,这双眼睛,他从来就无法拒绝。
陈家俊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妥协了:“好好好,都听你的,咱们去!反正也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咱们走过去。”
从民政局出来转个弯,进了当年租住的城中村,扑面而来就是熟悉的味道,煤烟混着炸油条、油饼、糖糕的油香,还有水果摊的甜气,叫卖声此起彼伏,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北二街巷口的水煎包锅还架在老位置,老板娘正拿着长铁铲翻锅,金黄的底面滋滋冒油,香得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脚。
卖大枣的摊子,竹筐堆得老高,红通通的枣子铺在上面,老板扯着嗓子喊“正宗苑陵灰枣,甜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