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不过是点头之交,人家是客车行业的大老板,肯定记不住我这种普通人,不过毕竟都在全国客车圈子里讨生活,就算不是特别熟,我的名字他多多少少也听过。”
“哦。”
“跟他好好说,毕竟人家是公司董事长,全国知名的企业家。”
“嗯,我知道分寸。”
陈家俊披了件外套走到主卧阳台,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他精准拨出顾临渊的号码,响了好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顾临渊的声音明显带着睡意,还有几分不耐烦。
“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
“顾董事长,我叫陈家俊。”
“哪个陈家俊?”
“迅驰天下公司的陈家俊。”
“哦,原来是陈副总啊!”
“不敢当,不敢当。”
“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顾董事长,麻烦问一下,温致和是不是在您那儿?”
“温致和?他好久没来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今天他雇了两个人,在港城砸了我们迅驰的宣传展台,还把我们市场部经理白平打伤,缝了七针,派出所已经拿到口供,人证物证都在,这事您知不知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天,顾临渊才叹口气说:“家俊,我实话跟你说,这事我真不知道,那小子出来之后,就天天跟恒驭的人混在一起,我劝过他好几次,让他别跟那些人来往,他偏不听,我也管不了他。”
“顾董事长,他去年在淞沪外滩持刀砍过我一次,这次又伤我手下的人,您还要护着他吗?”
“我不护着他,他犯了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对不拦着。”
“他已经进去两次了,每次都是你花钱把他捞出来。”
“家俊啊,他毕竟是我的外甥,我不帮他谁帮他?”
“帮也不是这样帮的。”
“你是知道的,我对他很不满意,曾经把他开除,是你收留了他,家俊,我感谢你,他一而再再而三犯错误,怪我没教好,你放心,这次我绝对不插手,派出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算他是我外甥,我也绝对不偏私。”
“那他现在在哪儿?您知道吗?”
“他从来没敢跟我汇报过他的行踪,我要是知道他干坏事,我还能袖手旁观?我也是要脸面的人。”
“那倒是。”
“既然有团伙供述他了,说明他现在就在港城。”
顾临渊又叹了口气,“家俊,我知道你恨他,你放心,我明天亲自去派出所,告诉他们所有我知道的信息,配合他们抓他,绝不含糊。”
陈家俊沉默了好久,终于长出一口气。
“顾董事长,我相信您,只是希望这件事之后,一帆风顺跟迅驰可以良性竞争,不能再用下三滥的手段恶斗,咱们和平相处,共同促进客车行业的快速发展。”
“我是全国客车行业协会会长,一贯主张有序竞争,反对歪门邪道,我也不想因为这小子,坏了我的口碑。”
“顾董事长,我欣赏您的坦荡和果断,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明天我去港城专门处理此事。”
“明天我也亲自飞一趟。”
“有您口头支持就行,不用麻烦您跑一趟。”
“我必须得去,给你和白平那小伙子一个交代,就这样,明天港城见。”
“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