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包厢内瞬间安静几分。
在场不少未婚的年轻女孩闻言,眼神纷纷投向陈家俊,眼底带着憧憬和试探,有人刻意挪近座位,主动搭话。
“陈副总,大家都是真心为你着想,好缘分可千万别错过。”
一名年轻女员工端起果汁杯,笑容甜美,“平时工作再繁忙,也该多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
“是啊,以陈副总的条件,什么样的伴侣找不到?”
另一个女孩附和道,有意无意想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付艳珠坐在一旁,指节一点点扣紧,双手不受控地蜷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期待,目光死死锁定陈家俊,等着听他的回答。
陈家俊端起面前的茶杯,浅饮一口,神色从容,铿锵有力:“多谢大家关心,感情之事讲究真心契合,不能将就,我心里自有分寸,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说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苦涩,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李雅兰的身影。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说无用,只好笑着转移话题,但不少女孩依旧不死心,频频主动搭讪、敬酒,想方设法靠近。
陈家俊始终保持礼貌的距离,温和回应,从不越界,坚守着内心的底线。
整场宴席,他看似谈笑风生,心里却一直牵挂着那个杳无音信的人。
宴席一直持续到傍晚才散,宾客们循着暮色陆续离场。
付艳珠移步走到陈家俊身侧,压着声线开口:“天色不早了,我们一块儿走回去吧。”
“就不一块儿了,咱们还是分开走吧,免得被旁人说闲话,你路上当心些。”
陈家俊为了避嫌,委婉地婉拒了付艳珠的提议,说完便拐进一旁的小路,回身朝她挥了挥手道别。
付艳珠望着他独自远去的背影,脚步钉在原地,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失落,良久没有挪动一步。
陈家俊已经在这个小城待了好几年,早就对这里的地形熟得不能再熟。
没走一刻钟,他就穿过整条小巷,准备拐上公司大院门前的马路,忽然,一个佝偻身影从他眼前擦过,那背影看着格外熟悉。
陈家俊的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正当他陷入努力的回忆之中,一个带着震颤的苍老声音从斜后方飘过来:“小陈?是你吗?”
陈家俊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就看见吴大爷腰杆弯得抬不起来,手里拎着一个掉了漆的竹篮,竹篮里装着没吃完的半块玉米饼和半块糖糕,还有几炷烧剩下的香根。
“吴大爷?真的是您!”
陈家俊声音里带着意外的惊喜,脚步不自觉就往老人身边凑,“我刚才看着背影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的是您,咱们……咱们都两年多没见了吧?”
“可不是咋的,整整两年零三个月喽。”
吴大爷抬起手,用袖口蹭了蹭浑浊的眼睛,满是皱纹的手一把抓住陈家俊的胳膊,“小陈,你可是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没好好吃饭?”
陈家俊笑着握住老人的手,那手上布满了老茧,硬得像老树皮,冰得仿佛刚从井里捞出来。
“嗨,公司事多,吃饭没个正点,瘦点也好,省得特意减肥了。”
陈家俊顿了顿,忍不住问,“对了大爷,您今天怎么没拉客啊?往常这个点儿,您不都在客运站蹲活儿吗?”
吴大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塌下去,提着竹篮的手往下一沉,肩膀也垮了,嘴唇嗫嚅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不拉了,不拉了。”
“怎么了大爷?是腿不舒服还是腰出毛病了?”
陈家俊心里一紧,“要是身体不好就歇着,千万别硬撑,有啥困难您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