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你们来四海八荒游玩,怎么不叫上我们?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不是?”
胡天弈走近后,他把手搭在顾冥夜的肩上,一旁的海族长者向胡天弈行着礼。
海族长者没想到他竟能遇到名闻天下的稷山狐王,那个传说中跟着顾冥夜大战过毕方的传说人物。
“你就是当今狐王?像,跟我故人太像。”
在海族长者提到故人的时候,顾冥夜和胡天弈两人的神情顿了一下。
当初老狐王失踪之后音信全无,有说去异世界的,也有说跟青丘和涂山两狐王争王被摔在了万丈深渊。
不过之后狐太妃曾派人去找过老狐王,终究是没看到老狐王的尸骨,给他弄了一个衣冠冢。
“老人家,你说得太像,不知你那故人是?”
胡天弈一时有些激动,他失态的抓着海族长者的胳膊,眼里全是想知道老狐王下落的热切。
见胡天弈有些失态,郭子衿忙在旁轻轻拉了拉胡天弈的衣袖,她怕胡天弈着急的样子吓坏海族老者。
冰凉温润的海水在身侧缓缓流动,周遭浮游的细碎灵光漫过众人肩头。
胡天弈指尖攥紧海族老者的衣袖,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焦灼,周身原本散漫慵懒的狐族气息尽数绷紧,连身后蓬松的狐尾都下意识隐隐浮现半截虚影。
郭子衿力道轻柔地拽住他的袖口,眉眼带着几分柔声规劝。
察觉到爱人的提醒,胡天弈喉结轻轻滚动,仓促松开攥住老者手臂的手掌,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只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死死盯住白海族长者,不肯挪开半分。
“晚辈失态了,还望老海翁莫要介怀。只是您口中那位故人,于我至关重要。”
胡天弈声音微哑,褪去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稷山老狐王失踪万载,是胡天弈心底最深的执念与遗憾。
万年来踪迹全无,生死未知,衣冠冢立在稷山山巅,岁岁年年香火不断,却始终填不上族人心中的空缺。
自胡天弈接手狐王之位后,更是穷尽狐族全网之力遍寻诸天,始终一无所获。
今日深海偶遇有老狐王的线索,他如何能不心神激荡。
海族老者见状,已然洞悉其中渊源,不由缓缓颔,眼底生出几分唏嘘悲悯。
“老朽活过万载沧海起落,年少之时,曾有幸得见那位狐君一面。
彼时东澜深海尚在神裔禁制笼罩之下,海域肃杀,煞气蚀骨,万灵皆龟缩蛰伏,无人敢踏足深海中枢。”
老者缓缓抬眸,望向幽深晦暗的海底远方,眼底浮现出万古前的斑驳残影,岁月的厚重铺满眉眼。
“唯独那位狐君,一袭青衫,踏碎漫天煞风,孤身闯入锁海绝境。
他身法飘逸,狐火灼灼,可焚尽九幽阴煞,硬生生在死寂无边的狱海之中,劈开了一方安宁小域,庇护了当时仅剩的数百海族残众。”
此言落下,在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顾冥夜眸光微沉,漆黑眼底掠过一抹追忆。
当年他在四海八荒找寻沈千亿前世灵魂碎片时,曾听闻老狐王不幸失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