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他们圈子里也不稀奇,高铭的堂哥是出了名的gay,他家靠几十来年的房产生意发达,就算现在行业没落,也能靠着底下恐怖的老本供几代人吃穿不愁。
这个堂哥据说出手十分大方,前后包了两任小明星,就算和平分手也送人带资进组至少一部主演剧。
徐朝闻不由冷笑。
宁梧这种目标精确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近在眼前,手握资源的自己,转而去找那个败家富三代?
他还等着看宁梧会做到什么程度呢。
回道:省省吧,宁梧跟我暂时绑定了。
高铭:不影响啊,你又不是同,你俩明面上的,我堂哥藏着点,他人品还是过得去的。
徐朝闻:再说吧。
徐朝闻点开宁梧头像,又关闭。
他玩了几把游戏,又去睡了一觉,醒来已经过了20点。
中午到晚上,除了群聊,没有新消息。
第二天已经过去一半了。
房间窗帘拉着,关了大灯,只留床头两侧幽暗的壁灯。
几次坐下又起身,最后走进卫生间,冲了一把脸,任冰凉的水流淌过额角。
《徒花》原著中,周潜并不算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他的确务实,沉默,在早期一味纵容着爱人,直到发现林谨并不像自己想象一般纯洁美好。
只是周潜并没有对其产生厌恶,而是在短暂的纠结后,服从内心,逐渐滋生出对林谨愈发严重的控制欲。
尤其在被欺骗后,总会变本加厉地从主动讨好他的林谨身体上报复回来。
两人的情感间夹杂着试探,隐瞒,周潜毫无保留的爱意,林谨一次次的利用,种种因果如同两颗错生的藤蔓,抢夺着对方营养的同时,连根须也誓不甘休地纠缠在一起。
说恨太深刻,说爱太浅薄,只剩下日复一日的煎熬与折磨,令人喘不过气,歇斯底里。
徐朝闻在镜前闭上双眼。
他短暂的进入了一下周潜的世界里,即便本能讨厌宁梧的触碰,似乎也被潜移默化地,对书中“林谨”
这个角色生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掌控欲望来。
尤其昨夜陆离光影中,那双灼灼望向自己的眼神,捧出一颗饱含谎话,半真半假的心。
“这也是你打算的一部分吗?”
他心生嘲讽,对林谨说,对宁梧说。
剧本里的林谨亲吻周潜的嘴唇,声音温柔而蛊惑:“你想过吗,许许多多的人都喜欢我,他们有的有钱,有的有权,能送我房子车子,带我过上好生活,承诺我下半辈子再也不必遭受磋磨,我其实早就可以一走了之,再也不用和你挤在这个不足十平方米的破地方,过着举步维艰的生活。”
“那么多人奉上的爱里你最平平无奇,可是周潜,这一辈子,我只选了你。”
眼睛,睫毛,脖颈间一颗棕红的小痣,到最后是外套上的清香,牵手时传感的温热。
习惯荒诞不经的欺骗下,也会踮起脚,攀附上周潜的肩头,柔软的身体如停歇的云朵一般被搂入怀中。
水龙头哗哗往外淌着水,徐朝闻猛地抬起头,镜面上映出一张冷峻的脸,额前发梢正滴滴答答往下淌水。